秋月

白居易 · 唐代

夜初色苍然,夜深光浩然。
稍转西廊下,渐满南窗前。
况是绿芜地,复兹清露天。
落叶声策策,惊鸟影翩翩。
栖禽尚不稳,愁人安可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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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初降天地一片苍茫朦胧,到了深夜月光变得澄澈浩然。
月亮渐渐向西廊方向移动,清辉慢慢铺满了南面的窗前。
更何况这里是长满杂草的荒寂空地,又处在这清凉露水浸润的夜晚。
落叶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轻响,惊飞的宿鸟身影翩翩晃动。
已经归巢的禽鸟尚且不能安稳栖息,满怀愁绪的我又哪里能够安然入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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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苍然苍茫昏暗的样子,形容初夜天色迷蒙。
  • 浩然此处形容月光澄澈明亮、广袤皎洁的样子。
  • 稍转慢慢移动,指月亮随时间推移逐渐西移。
  • 绿芜地长满杂草的空地,形容环境荒寂。
  • 复兹又在此处。复,又;兹,这、此。
  • 策策拟声词,形容落叶飘落时沙沙的声响。
  • 栖禽已经归巢栖息的禽鸟。
  • 愁人心怀愁绪之人,此处是诗人的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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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层层递进的写法,从时间到空间逐步铺展秋夜月下的清冷之景,最终引出愁思,情景交融,浑然一体。

开篇先从时间变化入手,写初夜的苍茫到深夜的皓然月光,一笔带出时间的推移,随后写月影西移,逐渐铺满南窗,将月光的动态变化写得细腻自然。接着进一步拓展环境,荒园露重,落叶策策,惊鸟翩翩,一系列清冷荒寂的意象,层层渲染出秋夜孤寂的氛围。

结尾两句由景及人,以栖禽不稳反衬愁人难眠,将诗人内心的漂泊愁思、辗转难安的情绪完全烘托出来。全诗不着刻意雕琢之语,却让愁情弥漫在整幅秋夜月色图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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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秋月》是唐代诗人白居易的写景抒怀之作,收录于《全唐诗》。

白居易一生宦海浮沉,多次遭遇贬谪,流转各地,这首诗应当是诗人旅居在外时,于秋夜见月感怀,抒发自身羁旅漂泊愁思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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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初色苍然,夜深光浩然。

稍转西廊下,渐满南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