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村东古冢

高低古时冢,上有牛羊道。
独立最高头,悠哉此怀抱。
回头向村望,但见荒田草。
村人不爱花,多种栗与枣。
自来此村住,不觉风光好。
花少莺亦稀,年年春暗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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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低错落的古时荒坟,上面踏出了牛羊往来的小道。
我独自站在坟冢的最高处,心绪悠然舒展怀抱尽敞。
回过头朝着村落的方向望去,只看见荒田里长满野草。
村里的人不爱栽种观赏花卉,大多种的是栗树和枣树。
自从我搬到这个村子居住,始终没觉得这里风光有多好。
花儿稀少黄莺也踪迹寥寥,每年春天都悄无声息地老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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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冢年代久远的荒坟。
  • 悠哉形容闲适悠远、心绪舒展的样子。
  • 但见只看见。
  • 暗老悄无声息地消逝老去,没有人留意到春日的流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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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典型的浅切闲适诗,全程用白描手法铺陈所见,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平实如话却余味绵长。

诗人从登临古冢的视角落笔,先写荒冢古道的郊野荒疏之景,再将视线投向村落,点出村民重实用生计、轻赏花意趣的生活状态,最后落脚到春景寥落、春日暗消的淡淡怅惘。

全诗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只是在日常的游望中,自然流露出诗人作为退居文士,对世俗烟火之外的诗意失落的细微叹惋,也暗合了他晚年安闲又略带寂寥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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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文宗大和年间,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的作品。

当时白居易远离朝堂纷争,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的身份闲居洛阳履道里,日常多在城郊村落间漫步游赏,这首诗便是他登临村东古墓时即目所见、随感而发的闲适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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