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李三

去年渭水曲，秋时访我来。
今年常乐里，春日哭君回。
哭君仰问天，天意安在哉。
若必夺其寿，何如不与才。
落然身后事，妻病女婴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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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渭水湾曲之处，凉秋时节你前来探访我。
今年在长安的常乐里，春日里我痛哭着送你归去。
哭你之时我仰头叩问苍天，所谓天意究竟在哪里啊。
如果一定要早早夺去你的寿命，当初又为何要赐予你出众的才华。
你身后只留下零落萧条的残局，妻子患病，女儿尚且年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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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曲渭水之滨的湾曲地带，是诗人此前居于渭北时的居所所在。
常乐里唐代长安城中的里坊，白居易时任京官，定居于此。
安在哉在哪里呢，反问语气，暗含对天意不公的质问。
落然零落萧条、清冷孤寂的样子。
婴孩此处指年纪幼小，尚未成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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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直抒胸臆的悼亡诗，情感沉痛质朴，极具感染力。开篇以今昔对比运笔，去年秋友人来访的欢悦，对比今年春哭送友人的悲痛，反差强烈，开门见山就将悼亡的悲情推到读者面前。

中间四句诗人直斥天意不公，对天发出质问：既然要早早夺去贤才的寿命，当初又为何要赐予他出众的才华？愤懑痛惜之情喷薄而出，不加修饰的反问，最能见出诗人痛失好友的真切悲伤。

结尾两句收束到友人身后的凄凉境况，妻病女幼，孤苦无依，把抽象的悲情落到具体实处，更添一层恻怆。全诗不用典故，全用口语化的白描手法，情真语切，把对友人的深厚情谊和对命运不平的愤怒表现得淋漓尽致，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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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即唐代诗人李建，字杓直，排行第三，是白居易生平至交，二人志趣相投，交往多年。

李建卒于唐穆宗长庆元年（公元821年），此时白居易任职京官，居于长安常乐里，惊闻友人噩耗，悲痛之下写下这首悼亡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