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秋怀微之

叶下湖又波,秋风此时至。
谁知濩落心,先纳萧条气。
推移感流岁,漂泊思同志。
昔为烟霄侣,今作泥涂吏。
白鸥毛羽弱,青凤文章异。
各闭一笼中,岁晚同顦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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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飘落湖面漾起波纹,秋风就在这时悄然来到。
谁能理解我这失意落寞的心境,最先承接了秋日的萧瑟之气。
时序推移感慨岁月匆匆流逝,漂泊辗转愈发思念志同道合的友人。
从前我们是青云之上的同道挚友,如今却都成了沉沦下位的小官吏。
白鸥的羽毛尚且稚嫩柔弱,青凤的文采向来超凡出众。
如今我们各自被关在樊笼之中,到了岁末一同落得憔悴失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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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微之即元稹,字微之,唐代著名诗人,是白居易毕生的挚友,二人并称“元白”。
  • 濩落原指空廓无用,这里引申为失意落寞、不得志的心境。
  • 流岁指不断流逝的岁月、光阴。
  • 烟霄侣指同处高位、志向高远的青云同道。烟霄即云霄,代指清贵的高位。
  • 泥涂吏指沉沦在低位、境遇困顿的小官。泥涂即泥土,代指卑下屈辱的处境。
  • 顦顇同“憔悴”,形容人失意困顿、容颜萎靡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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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日萧瑟的景物起笔,将秋景的萧条冷寂和诗人内心的失意怅惘完全融为一体,开篇就奠定了沉郁悲凉的整体基调。

全诗多处使用比兴手法,以柔弱的白鸥自喻,以文采出众的青凤喻元稹,既点明了二人的才性差异,也道出了二人同样遭受世俗束缚、不得舒展抱负的共同命运。全诗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却将挚友之间同病相怜的深挚情谊,以及对仕途困顿的愤懑不平抒发得真挚动人,是元白交游系列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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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之后,当时白居易因上书请捕刺杀宰相武元衡的凶手,触怒权贵被贬为江州司马。

而他的挚友元稹(字微之)此前也已被贬为通州司马,二人同遭贬谪,仕途失意。秋日西风萧瑟,白居易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遥寄元稹,抒发二人同命相连的感慨与深切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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