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寻春

老色日上面,欢情日去心。
今既不如昔,后当不如今。
今犹未甚衰,每事力可任。
花时仍爱出,酒后尚能吟。
但恐如此兴,亦随日销沈。
东城春欲老,勉强一来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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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老的容色一天天爬上我的面庞,往昔的欢愉情绪一天天从心中消散。
如今的状态已经比不上往日,往后的光景定然还比不上现在。
如今我还不算特别衰老,每件事的体力都还能够支撑胜任。
花开的时节仍然喜爱出门游赏,饮酒之后尚且能够吟咏诗篇。
只恐怕这样游春的兴致,也会一天天随着时日消磨消逝。
东城的春天眼看就要过去,我勉强打起精神前来寻访春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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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色指人逐渐衰老的容色、神态。
  • 销沈亦作“消沉”,指兴致、情绪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消磨衰减。
  • 春欲老春天即将走到尽头,指代暮春时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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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浅切诗风的典型体现,全诗无一处用典,纯以直白如话的语言铺陈心绪,没有丝毫雕琢修饰的痕迹。

诗作的情绪层层递进转折,先点明容颜日衰、欢情日减的总体趋向,发出今不如昔、后不如今的生命感慨,又自我宽慰当下体力尚可尚能游春赋诗,随即又生出连这份游春兴致也终将消磨的隐忧,最后落到暮春勉强寻春的题旨之上,把中年士人面对时光流逝的冲淡怅惘写得格外真切动人,平淡语句之下藏着深沉的生命感伤,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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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白居易中年时期的作品,大约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初年,当时诗人宦居长安,年近不惑,已经历了数次人事浮沉。

彼时白居易虽仍在仕途上升阶段,却早已对时光催人的生命规律有了真切的体察,暮春将至时他生出惜春伤时的怅惘,特意前往长安城东郊野游春排遣愁怀,写下了这首直抒胸臆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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