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秋税毕题郡南亭

高城直下视,蠢蠢见巴蛮。
安可施政教,尚不通语言。
且喜赋敛毕,幸闻闾井安。
岂伊循良化,赖此丰登年。
案牍既简少,池馆亦清闲。
秋雨檐果落,夕钟林鸟还。
南亭日潇洒,偃卧恣疏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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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向下俯瞰,能看到当地质朴的巴地百姓。
怎么能够严苛施行政教律令呢,他们尚且和中原人言语不通。
让人欣喜的是秋税已经征收完毕,幸而听闻乡间邻里都平安。
这哪里是我这个良吏推行教化的功劳,全靠这一年的五谷丰登。
官府里的公文案卷已经稀少,池塘亭台也格外清静安闲。
秋雨中檐下的果子纷纷坠落,傍晚的钟声里林中的飞鸟归还。
城南的亭阁日日都清爽宜人,我便躺卧在此放任疏懒的天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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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蠢蠢形容百姓质朴憨直的样子,是古时对边地民众的平实描述,无贬义。
  • 巴蛮古代对巴蜀东部边地民众的称呼,此处指忠州当地的百姓。
  • 赋敛征收赋税,此处即指诗题中提到的秋税。
  • 闾井古代以二十五家为闾,八家为井,后以闾井代指乡间百姓、民间乡里。
  • 循良化奉公守法的良吏推行的仁政教化。循良,指奉公守法、政绩优良的官吏。
  • 案牍官府处理公务的文书案卷。
  • 偃卧仰面躺卧,此处指闲适地休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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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作为地方官的生活纪实,通篇语言质朴直白,完全贴合诗人一贯的浅切诗风。

全诗没有刻意的雕琢,先写当地的风土民情,再写税毕人安的欣慰,诗人并没有将治下安定的功劳归于自己,反而谦逊地归之于丰年,足见其仁厚爱民的为官底色。后半部分描摹亭边秋景,收束到自己疏放闲适的心境,情景自然交融,将政务之余的轻松惬意写得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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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四年(公元819年),当时白居易正担任忠州刺史。

忠州地处巴蜀偏远之地,当地民俗与中原差异较大,白居易到任后宽仁待民,恰逢秋收年景向好,征缴秋税的事务全部办结之后,他来到郡南的亭台休憩,有感而发写下这首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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