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芍药花寄正一上人

今日台阶前的红芍药正盛放，多少花朵将谢多少花朵初绽。
盛开之时不曾领悟色相虚妄，凋落之后才知万物皆如幻化身形。
佛门距离这里究竟有多少路程，我想持着残花前去请教上人。

• 上人佛教中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此处指正一上人。
• 色相佛教术语，指一切事物呈现于外的形相状貌，此处引申为世俗浮华的表象。
• 幻身佛教术语，指世间众生的肉身，谓其由地水火风四大和合而成，本质虚幻不实。
• 空门佛教的别称，因佛教以观悟空性为入门核心宗旨，故称空门。

这首诗以芍药花的开落为引，将日常景物的观感与禅家义理自然融合，全无生硬说教之感。

开篇从眼前实景落笔，写阶前芍药有将谢有初开，暗合世间万物新陈代谢的无常规律，随后由花及理，点出常人总是要等到繁华落尽才醒悟色相皆空的禅理。末句持残花问僧人的构思极妙，将抽象的禅思转化为具象的动作，既见出诗人对禅理的求索态度，也让全诗的意境灵动通透，余味悠长。

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白居易退居洛阳，远离朝堂纷争，与当地诸多禅林高僧交游密切。

正一上人是白居易熟识的高僧，诗人暮年宦海沉浮多年，早已浸染禅意，某日见阶前芍药开谢无常，忽生色空之悟，便写下这首诗寄给友人印证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