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登径山而雨或曰龙王相迎予笑而戏以诗

细雨霏霏洒路尘,龙神有意迓佳宾。
世间小节成姑息,尽念熬焦烈骨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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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小雨飘洒而下,拂净了山路上的尘土,龙王分明是有意前来迎接我这位远道的贵客。
世间这类细碎的优待本就属于无足轻重的宽容,我更挂念的是那些在苦厄中熬得筋骨焦灼的刚直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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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径山位于今浙江杭州余杭,是宋代东南著名佛教名山,为禅宗临济宗祖庭所在地。
  • 霏霏形容细雨迷蒙、连绵飘洒的样子。
  • 龙神即民间传说中掌管行云布雨的龙王,是径山当地民间信仰中的山神水神形象。
  • 迓迎接的意思。
  • 姑息原指无原则的宽容,这里特指龙王降雨相迎这类特殊的优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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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虽题为戏作,却全无轻浮油滑之气,尽显刘过狂放洒脱的典型个性。开篇两句顺着旁人“龙王相迎”的玩笑落笔,把山间遇雨的寻常小事写得极富浪漫趣味,诗人毫不谦逊地以“佳宾”自居,全无普通文人游山时的谦卑局促之态。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直接跳出戏谑的语境,从龙王降雨的特殊优待引申开去,将格局从个人游山的小趣味拉升到对底层困顿群体的共情,说比起这类细碎的特殊待遇,自己更挂念那些在苦厄中熬煎、骨力刚硬的普通人,足见诗人跳出世俗功利考量的仁厚襟怀,也让这首游戏笔墨的小诗拥有了远超普通应酬诗作的思想重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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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诗人刘过漫游浙西期间的作品。

刘过一生未入仕途,常年以布衣身份游历临安周边的山水名胜,曾先后三次登临位于余杭的佛教名山径山。此次登山途中恰逢降雨,同行友人打趣说这是山中龙王特意出面迎接贵客,生性诙谐旷达的刘过便顺着这个说法戏作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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