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醉枕醒来夜未央,倦身展转厌藜床。
映窗色皎犹疑月,刮骨寒知不是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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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后从枕上醒来,长夜还未过半,倦怠的身体翻来覆去,早已厌烦这简陋的藜草床榻。
雪光映在窗上一片皎白,我起初还疑心是月光,直到寒意直透骨髓,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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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未央长夜还没有过半,语出《诗经·小雅·庭燎》,指深夜时分。
  • 展转同“辗转”,指身体翻来覆去,难以安睡。
  • 藜床用藜草编织的简陋床榻,代指贫士的清苦居所。
  • 刮骨寒寒意直透骨髓,形容天气极为寒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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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一反常规咏雪诗堆砌玉、盐等俗常喻体的写法,完全从个人切身的体感出发,将雪的色与寒写得不落俗套。

前两句先铺垫自身的处境:醉醒夜深,辗转难安,简陋的藜床早已让倦极的诗人心生厌烦,为后两句的雪色错觉做好了情绪铺垫。后两句更是巧翻新意,化用前人“疑是地上霜”的经典意象,先见窗间皎白误以为是月光,再凭彻骨的寒意否定是落霜,层层递进间,既写出了大雪的皎洁夺目,也写出了冬夜严寒侵入肌骨的真切感受,暗合诗人流落江湖、贫寒度日的落寞心境,全诗无一字直接提雪,却句句都在写雪,足见构思之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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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过是南宋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终身未曾出仕,长期流转江湖,生计时常陷入窘迫。

这首《雪》正是他旅居贫寒居所时所作,在一个落雪的冬夜,诗人从醉眠中醒来,切身的寒冻与窗间的雪色触发了思绪,便写下这篇短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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