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有怀郑中旧隐

天高风袅袅,乡思绕关河。
寥落归山梦,殷勤采蕨歌。
病添心寂寞,愁入鬓蹉跎。
晚树蝉鸣少,秋阶日上多。
长闲羡云鹤,久别愧烟萝。
其奈丹墀上,君恩未报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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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高旷秋风轻柔吹拂,思乡的愁绪萦绕在远方的关隘山河之间。
归隐山林的梦境稀疏零落,我不由得想起古人采食蕨菜的隐居歌谣。
久病缠身更觉心境寂寥,愁绪侵入鬓角,徒然虚度了大好岁月。
晚秋的树梢上蝉鸣已经稀落,秋日的台阶上洒落的日光渐渐增多。
我十分羡慕闲云野鹤那般自在逍遥,久别了昔日隐居的山林,心中满是愧疚。
怎奈我如今身在皇宫朝堂之上,君王的深厚恩泽还未曾报答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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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袅袅形容微风轻柔、缓缓吹拂的样子。
  • 关河关隘与山河,此处泛指故乡旧隐所在的远方山河。
  • 采蕨歌指古代隐士采食蕨菜、隐居避世时吟唱的歌谣,此处代指隐居生活。
  • 鬓蹉跎指鬓角生出白发,岁月在愁闷中白白虚度。
  • 烟萝指山林中烟雾笼罩的藤萝,代指隐居的山林居所。
  • 丹墀古代宫殿前涂成红色的台阶,此处代指皇宫朝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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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严整,对仗精工,是白居易五言排律的代表性作品。开篇从晚秋的典型景物起笔,将秋风与乡思直接绾合,一上来就奠定了清冷寥落的抒情基调。

中间四联逐层铺叙,将晚秋的物候特征与自己的病愁心境、身世感慨完全融合,景中全是情,把对隐居生活的向往写得真挚动人。末尾两句笔锋一转,点出自己不能归隐的核心原因:感念君恩尚未报答,在仕与隐的矛盾之中,展现出诗人既向往自由又恪守臣节的复杂人格,情感真挚沉厚,毫无矫饰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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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当时白居易在长安担任朝中官职,此前他曾在郑地的山中隐居读书,对那段远离尘嚣的闲适生活始终念念不忘。

时值晚秋,秋风萧瑟,诗人触景生情,既生出对旧隐生活的深切怀念,又交织着身处朝堂的仕隐矛盾,于是写下这首五言排律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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