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灵岩

风露凄然八月秋,瘦藤扶我到山头。
僧居突兀飞鸿上,人迹依稀任鹿游。
旧事已空流水在,闲情都付落花休。
越王未是真尝胆,计出婵娟事可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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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凉露凄清已是八月深秋,我拄着瘦硬的藤杖缓步登上灵岩山头。
山间僧舍高高耸立在飞掠的鸿雁之上,游人踪迹稀少,任由野鹿自在游走。
千年旧事早已消尽唯有流水依旧,往日的闲情逸致全都随落花飘零而尽。
越王勾践算不得真正苦心卧薪尝胆,靠献美人的计策成事实在令人羞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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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瘦藤指用生长多年的老藤制成的手杖。
  • 突兀高耸突出的样子,这里形容僧舍地势极高。
  • 尝胆指春秋时越王勾践战败后卧薪尝胆,矢志复仇最终灭吴的典故。
  • 婵娟本指女子姿态娇美,这里代指献给吴王的西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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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登临怀古之作,前两联全用白描铺写灵岩山秋日光景,开篇点出八月秋高气爽的清寒氛围,拄杖登山的动作自然带出山野闲适的意趣,高处的僧舍仿佛凌驾于飞雁之上,人迹罕至野鹿闲游的画面,更烘托出山寺远离尘嚣的幽寂感。

颈联转入怀古抒情,以长流不息的流水对应早已消散的历史旧事,以飘零的落花喻指消逝殆尽的古人闲情,把时空的苍茫感渲染得十分到位。尾联更是跳出传统史家对越王勾践的正面固化评价,翻出新意,指出依靠进献美人的计策灭吴,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励志图强,暗含对南宋朝廷偏安一隅、不思励精图治,反而靠旁门左道苟且求存的讽刺,立意奇警,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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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岩山位于今江苏苏州西南,春秋时为吴王夫差的行宫所在地,留存有馆娃宫、西施洞等诸多吴越争霸遗迹,是历代文人登临怀古的经典去处。

刘过是南宋中后期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一生漫游江南多地,这首诗是他旅居吴地期间登临灵岩山时所作,借览胜抒怀表达自己对历史兴废的独特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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