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顺之以紫霞绮远赠以诗荅之

千里故人心郑重,一端香绮紫氛氲。
开缄日映晚霞色,满幅风生秋水纹。
为褥欲裁怜叶破,制裘将翦惜花分。
不如缝作合欢被,寤寐相思如对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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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老友怀着郑重的心意,将一匹香气馥郁的紫色紫霞绮远道寄来赠我。
拆开封套时日光映照在绮面上,像天边流动的晚霞色泽,整幅面料上的纹理仿佛秋水被风拂过漾开的波纹。
想要裁成褥子又怜惜上面的叶纹会被剪破,想要缝制成皮衣又舍不得将绮面上的花形拆分。
不如把它缝制成一床合欢被,无论醒着还是睡去,我对你的相思都像时时与你相对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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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霞绮古代名贵的丝织品,织物上晕染有类似紫霞流动的纹理,色泽瑰丽。
  • 一端古代丝织品的计量单位,二丈为一端。
  • 氛氲本指烟气浓郁缭绕的样子,这里形容紫霞绮的紫色色泽饱满鲜亮,香气氤氲。
  • 开缄拆开封套,这里指拆开装着紫霞绮的外包装。
  • 合欢被绣有合欢花纹的被子,古代常用来象征亲友、爱人之间的团聚与情深。
  • 寤寐寤是醒着,寐是睡着,指日日夜夜、醒时睡时的所有时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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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紫霞绮为核心意象,全程围绕赠礼展开叙事抒情,脉络层层递进,毫无空泛之语。

开篇先点出友人千里寄赠的郑重心意,紧接着描摹紫霞绮的色泽与纹理,用晚霞、秋水两个极富画面感的喻体,把丝织品的瑰丽灵动写得呼之欲出,足见诗人对这份赠礼的珍视。

中间两联写诗人对着绮面反复思量,舍不得轻易裁剪破坏上面的花叶纹样,将爱惜丝织品的动作细节写得格外细腻,侧面烘托出这份来自友人的礼物分量之重。

末句跳出普通答谢诗的俗套,将对礼物的爱惜升华为对友人的深切思念,提出要把紫霞绮缝成合欢被,日日夜夜盖在身上,就像时时能见到友人一般,把二人之间的深厚情谊落到了极具体、极温暖的日常场景里,真挚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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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四百四十八,是白居易的答谢友人之作。

诗题中的庾顺之即庾敬休,是中唐时期的文人,与白居易交谊深厚,二人常有诗文往来、互赠礼物的雅事。

元和初年白居易在长安任职期间,庾顺之特意托人从远方寄来名贵的紫霞绮,这种带有紫霞纹理的丝织品在当时极为珍稀,白居易感念友人千里寄赠的诚挚心意,便写下这首诗回赠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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