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磨镜

唐代 · 绝句

衰容常晚栉，秋镜偶新磨。
一与清光对，方知白发多。
鬓毛从幻化，心地付头陀。
任意浑成雪，其如似梦何。
迟暮 冬天 写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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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老的容颜常常到夜晚才梳理，秋日的铜镜偶然间被重新磨亮。
一面对上镜面清亮的光，才恍然发觉自己的白发已经生得这么多。
鬓边的发丝任由它随岁月幻化变白，我早已把一片心境托付给佛门清修的义理。
任凭满头白发全然像雪一样白，人生世事恍如大梦又有什么可执着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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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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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栉梳理头发。
  • 清光指新磨铜镜映照出的清亮光亮。
  • 头陀梵语音译，原指行脚乞食的苦行僧人，这里代指佛家的清修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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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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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由日常小事生发感慨，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白诗一贯的浅切通透风格。

全诗以新磨镜为引，从照镜见白发的日常细节落笔，没有落入叹老嗟卑的俗套，反而进一步转出任由鬓发成雪、不执迷于人生如梦的旷达心境，将佛家随缘自适的义理融于生活化的场景之中，语淡情深，读来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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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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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开成年间，当时白居易以太子少傅身份分司东都洛阳，晚年闲居的他早已褪去青年时的仕进锋芒，日渐亲近佛老，追求心境的安适。

诗人日常多有咏写日常器物、细碎生活的诗作，这首以新磨的铜镜为主题的小诗，正是他晚年平和心境的真实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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