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一舍人松园饮小酎酒得元八侍御诗叙云在台中推院有鞫狱之苦即事书怀因酬四韵

爱酒舍人开小酌,能文御史寄新诗。
乱松园里醉相忆,古柏厅前忙不知。
早夏我当逃暑日,晚衙君是虑囚时。
唯应清夜无公事,新草亭中好一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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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爱饮酒的李舍人摆下简易的小宴,擅长诗文的元御史寄来新写的诗篇。
我在松影错落的园子里醉中思念友人,你却在种满古柏的官署厅堂前忙碌得毫不知情。
早夏时节我正处在消夏避暑的清闲日子,你却要在傍晚衙署值守的时刻为审理囚犯劳心费神。
只该等到清寂的夜晚没有公务缠身的时候,我们在新草搭建的亭子里好好赴一次相聚的约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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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十一舍人即李建,字杓直,排行十一,时为中书舍人,是白居易的多年好友。
  • 小酎酒经过重酿的低度薄酒,这里指代简单随意的小型宴饮。
  • 元八侍御即元宗简,字居敬,排行八,时为监察御史,也就是诗题中提及的寄诗之人。
  • 鞫狱审讯案件、推勘囚犯案情的公务。
  • 晚衙古时官府一日早晚两次坐衙理事,傍晚值守办公的时段就称为晚衙。
  • 虑囚核查梳理囚犯的案情,也作“录囚”,是古代司法系统的常规公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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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白居易日常酬唱作品,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以平实浅切的语言将两方境遇的反差写得鲜活生动。

开篇两句直接点题,交代饮酒得诗的缘起,“爱酒”“能文”两个极简的定语,精准勾勒出两位友人的性格特质,没有半分冗余的修饰。中间两联形成十分鲜明的对照:一边是松园醉饮、逃暑消闲的自在松弛,一边是古柏厅前、晚衙虑囚的公务繁忙,一闲一忙的反差里,既暗含对友人公务劳苦的体恤,也自然流露出当下闲逸生活的惬意。末两句跳出眼前的忙碌场景,邀约友人得闲之后共赴清夜之约,平淡的期许里藏着三人相交的深厚温情,完全契合白居易一贯浅切通俗、情真语挚的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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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初年,当时白居易在长安任职,与李建、元宗简两位友人往来密切,三人同朝为官,私交十分深厚。

某次白居易陪同时任舍人的李建在松园小酌,恰好收到时任侍御史的元宗简寄来的诗作,诗中自述在御史台推院审理案件的劳苦,白居易便即事抒怀,写下这首四韵诗作为酬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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