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舟行

白居易 · 唐代

烟澹月濛濛，舟行夜色中。
江铺满槽水，帆展半樯风。
叫曙嗷嗷雁，啼秋唧唧虫。
只应催北客，早作白须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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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霭淡淡月色迷蒙，小船行驶在沉沉夜色之中。
涨起的江水铺满了槽状岸滩，帆篷张开，半桅桅杆都乘着和风。
啼唤迎向曙光的是嗷嗷归雁，哀鸣在深秋的是唧唧秋虫。
这声声景物都在催迫北来的游子，早早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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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澹指烟霭清淡，澹同“淡”。
濛濛形容月色朦胧迷蒙的样子。
铺槽槽指江岸凹陷如槽的地带，此处指江水涨满淹没槽岸。
樯指船上的桅杆。
北客诗人自指，白居易祖籍北方，宦游南方，故称北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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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层次清晰，情景交融，是白居易羁旅诗的典型之作。

开篇首联直接点题，用“烟澹”“濛濛”两个叠词，轻描淡写勾勒出江夜行舟特有的迷蒙凄清氛围，为全诗铺垫了羁旅愁思的基调。颔联承接写景，对仗工整，“江铺满槽水”写水势之盛，“帆展半樯风”写风势之缓，把舟行江上的具体情景鲜活地展现出来。

颈联转写听觉，用“嗷嗷”“唧唧”两个叠词分别摹写雁鸣与虫啼，对仗工稳，以凄清的声响烘托旅人孤寂不宁的心境，把朦胧的愁绪具象化。尾联直抒胸臆，将沿途的景物声色都转化为催老的力量，抒发了羁旅漂泊中年华逝去、青春不再的深沉感慨。

全诗语言浅切平易，淡语中饱含深挚之情，充分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风沉稳质朴的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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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白居易卷，是诗人晚年羁旅南方时的作品。

白居易祖籍北方，一生多次宦游远行，晚年途经长江，夜乘舟前行，触景生情写下这首羁旅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