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十三年淮寇未平诏停岁仗愤然有感率尔成章

闻停岁仗轸皇情,应为淮西寇未平。
不分气从歌里发,无明心向酒中生。
愚计忽思飞短檄,狂心便欲请长缨。
从来妄动多如此,自笑何曾得事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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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朝廷下诏停止新年的朝会仪仗,是皇帝忧心国事,只因淮西叛寇尚未平定。
愤懑不平的意气从歌吟之中迸发,难以排遣的愁闷心绪在饮酒之时萌生。
我这愚拙的心中忽然想要飞递声讨叛贼的文书,激荡的豪情让我想要主动请缨前去平叛。
我向来这般意气冲动不计后果,如今自笑这般报国的念头从来都没能真正付诸实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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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仗唐代元日(正月初一)朝廷举办朝会大典时陈设的仪仗礼仪。
  • 轸皇情轸意为挂念、忧痛,指皇帝心中牵挂平叛战事、忧劳国事。
  • 飞短檄檄是古代用于声讨敌方的官方文书,飞短檄指快速传递声讨叛贼的文书。
  • 请长缨出自《汉书·终军传》,指主动向朝廷请求赐予长绳索,自愿上前线俘获叛贼,代指主动请缨报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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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白居易部分讽喻诗直白说教的框架,以极富个人色彩的笔触直抒胸臆,把一个虽身处江湖之远却始终心系家国的赤子形象刻画得鲜活立体。

全诗情感层次递进分明:首联叙事点题,点明诏书背后皇帝的忧国之心,颔联转向个人心绪,把郁积的不平之气借歌酒抒发,颈联陡然振起,连用飞檄、请缨两个典故,把报国的激情推到顶峰,尾联却以自嘲收束,看似自我调侃往日的狂想都未曾成事,实则暗含自己多年来壮志难酬、不得施展抱负的深沉感慨,情感跌宕起伏,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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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三年(公元818年),当时白居易正任职忠州刺史。

此前唐宪宗力主削藩,对割据淮西的吴元济势力用兵多年,为了表达对平叛战事的关切,朝廷特意下诏取消新年元日的盛大仪仗典礼,以示不事奢靡、心系前线的态度,远在地方的白居易听闻此事后心潮澎湃,写下这首直抒胸臆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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