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诸山客同上香炉峰遇雨而还沾濡狼籍互相笑谑题此解嘲

潇洒登山去,龙钟遇雨回。
磴危攀薜荔,石滑践莓苔。
袜污君相谑,鞋穿我自咍。
莫欺泥土脚,曾蹋玉阶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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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行人潇洒随性动身登山,淋着雨步履踉跄狼狈折返。
陡峭的石阶旁攀着薜荔前行,湿滑的山石上踩过遍地青苔。
诸位笑谑调侃我袜子沾满泥污,我自己也自嘲鞋子磨穿了洞。
可别嫌弃这满是泥土的脚,它当年也曾踏过皇宫的玉阶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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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钟本指年老行动迟缓的样子,这里形容被雨打湿后步履踉跄的狼狈情态。
  • 磴山上的石阶。
  • 薜荔一种常绿藤本植物,多攀附在山石、崖壁上生长。
  • 莓苔山石阴湿处生长的青苔。
  • 谑开玩笑,调侃。
  • 咍嗤笑,这里指自我调侃。
  • 蹋同“踏”,踩踏。
  • 玉阶玉石砌成的台阶,这里代指皇宫的台阶,暗指诗人早年在朝中任职的经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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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通篇以戏谑的笔调记事抒怀,全无贬谪文人常见的愁苦之态,尽显白居易旷达幽默的真性情。

前两联极写登山遇雨的狼狈情状,动态感十足,仿佛能让读者亲眼见到一行人在雨中山石间狼狈攀爬的模样,鲜活生动如在目前。后两联笔锋一转,从彼此笑谑的日常趣事宕开,以“泥土脚”对应“玉阶来”的自嘲,既暗含了自己曾位列朝堂的过往身份,又丝毫没有摆官架子的迂腐气,在轻松诙谐中透出随遇而安的人生境界,读来亲切自然,妙趣横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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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二年(公元817年),彼时白居易正谪居江州任司马,远离朝堂纷争,平日多以游山览胜为乐。

庐山香炉峰是白居易心慕已久的名胜,此次他邀约数位同好一同登山,不料中途突遇暴雨,一行人浑身沾泥狼狈不堪,彼此笑谑打趣,白居易便即兴题写这首诗记录趣事、自嘲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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