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日送韦侍御贬虔州

寂寞清明日,萧条司马家。
留饧和冷粥,出火煮新茶。
欲别能无酒,相留亦有花。
南迁更何处,此地已天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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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四下一片冷寂,我的贬居之所萧条冷落全无生气。
把寒食剩下的饴糖拌进冷粥里,刚过完寒食禁火的日子生火烹煮新茶。
临别之际怎能没有酒饯行,暂且相留,眼前也尚有野花可供赏玩。
你要往南贬谪还要去往更远的地方,我身处的江州就已经算是天涯海角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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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饧古代指用麦芽或谷芽熬制的饴糖,是清明前后的传统节令食物。
  • 司马这里指白居易当时担任的江州司马,是唐代州郡的佐官,多为安置贬谪官员的闲职。
  • 侍御唐代对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等官职的尊称,这里指韦姓友人。
  • 虔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江西省赣州市,中唐时期属于远离政治中心的偏远州郡。
  • 出火古代有寒食节禁火三日的习俗,到清明日之后才能重新生火,称为“出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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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送别诗的赠别客套,以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身份共情对方的贬谪之苦,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悲戚,却处处藏着失意迁客的沉痛感。

开篇两句先铺写自己贬居江州的寥落境况,中间两联从日常饮食、饯行小聚的细碎场景落笔,以清淡的生活细节见出贬居生涯的清寒萧条,语淡而情浓。末尾两句更是构思奇绝,不直言虔州比江州更远,反而说我所在的江州就已经是天涯,你还要往南迁去更荒僻的地方,将二人同遭不公贬谪的凄苦层层递进地托出,余味悠长,极具共情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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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二年(公元817年),当时白居易因上书请捕刺杀宰相武元衡的凶手,触怒权贵,被贬为江州司马已满两年。

时任侍御的韦姓友人获罪被贬往虔州,途经江州时与白居易相逢,二人同是遭贬逐的失意之人,白居易便在清明日设宴为友人送行,写下这首共情满溢的送别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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