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晚泊

苦竹林边芦苇丛,停舟一望思无穷。
青苔扑地连春雨,白浪掀天尽日风。
忽忽百年行欲半,茫茫万事坐成空。
此生飘荡何时定,一缕鸿毛天地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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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竹林边芦苇丛生,我停船放眼望去,思绪翻涌没有尽头。
青苔遍地连着绵绵春雨,白浪掀天整日狂风呼啸。
时光匆匆百年人生已走过将近一半,世事茫茫诸多事务到头来都成虚空。
我这一生飘荡流转什么时候才能安定?就像一缕鸿毛浮沉在广阔的天地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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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苦竹又名伞柄竹,竹秆较为矮小,味苦,多生长在山野江边的潮湿地带。
  • 扑地遍地、满地,形容青苔生长得繁密,铺满了地面。
  • 掀天极言浪涛声势浩大,仿佛要把天空都掀动起来。
  • 忽忽形容时光飞逝、岁月流转得极快的样子。
  • 坐成空徒然落得一场空,坐是徒然、空自的意思。
  • 鸿毛鸿雁的羽毛,这里用来比喻个体生命的渺小,以及身世漂泊无依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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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典型的触景生情的抒情结构,前两联铺写风雨晚泊的实景:苦竹芦苇的萧瑟、青苔春雨的绵密、白浪疾风的动荡,所有意象都带着凄冷纷乱的质感,暗合诗人心绪的起伏,景与情浑然交融。

后两联由眼前的风雨动荡自然过渡到对人生的思考,半生行过、万事成空的感慨,没有刻意雕琢却沉郁真切。末句以天地间一缕鸿毛作比,把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渺小感、漂泊感写得形象可感,既有身世沉沦的怅惘,也暗含对世俗得失的释然,情感沉挚而不流于颓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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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穆宗长庆二年(公元822年),当时白居易为避开朝中激烈的牛李党争,主动请求外放,在赴任杭州刺史的途中,行至江边遇风雨停泊。

一路沿江漂泊的境遇,搭配眼前风雨动荡的江景,触发了诗人对半生宦海沉浮的回顾与感慨,于是写下这首即景抒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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