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阳秋怀赠许明府

霜红二林叶,风白九江波。
暝色投烟鸟,秋声带雨荷。
马闲无处出,门冷少人过。
卤莽还乡梦,依稀望阙歌。
共思除醉外,无计奈愁何。
试问陶家酒,新篘得几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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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染红了庐山二林的树叶,秋风拂白了浔阳九江的水波。
暮色里归鸟投向烟霭深处,秋声裹着雨意掠过塘中的残荷。
马儿闲散没有出游的去处,门庭冷寂很少有人前来拜访。
迷迷糊糊做完还乡的旧梦,恍惚间仿佛听到了遥望宫阙的悲歌。
想要消解愁思除了醉酒之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能排遣这满心愁绪。
试问你家如同陶渊明家酿的好酒,新滤出来的如今共有几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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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林指庐山东林寺和西林寺,是浔阳当地知名的古刹名胜。
  • 明府唐代对县令的尊称,这里指许姓的浔阳县令。
  • 暝色暮色,天色将晚的昏暗光景。
  • 卤莽同“鲁莽”,这里形容梦境模糊迷乱、不甚分明的样子。
  • 望阙遥望皇家宫阙,这里指代诗人遥念长安、牵挂朝堂的心境。
  • 新篘指新过滤完成的酒,篘是古代用来滤酒的竹制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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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以浔阳秋日的清冷景物开篇,用白描手法层层铺陈谪居的寂寥心境,景中处处暗含情绪。开篇两联写秋江秋山的暮景,霜叶、风涛、归鸟、雨荷几个意象组合在一起,共同烘托出凄清寥落的氛围,为后文抒发愁绪做足了铺垫。

中间两联由景及人,写自己闲散无依、门庭冷落的谪居生活,把思乡的怅惘和望阙的失意揉合在一起,将贬谪后既思念故土又牵挂朝堂的复杂心绪写得真切动人。末尾两联宕开一笔,以向友人询酒的生活化场景收束,把无处排遣的深愁寄寓杯酒之中,语似平淡而沉郁的失意感力透纸背,全诗风格平易冲淡,完全契合白居易闲适诗的典型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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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二年(公元817年),当时白居易被贬为江州司马,正谪居浔阳。

许明府是当时的浔阳县令,也是白居易在江州为数不多的知己友人,诗人秋日触景生情,将抱负难伸、乡思难遣的谪愁寄寓诗中,赠予这位相熟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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