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着刺史绯荅友人见赠

故人安慰善为辞,五十专城道未迟。
徒使花袍红似火,其如蓬鬓白成丝。
且贪薄俸君应惜,不称衰容我自知。
银印可怜将底用,只堪归舍吓妻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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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朋友用好言好语宽慰我,说五十岁执掌一州政事,年岁一点也不算迟。
如今空然穿上了像火一样鲜红的花纹官袍,奈何我的鬓发早已像蓬草般白成了细丝。
我贪恋这一份微薄的俸禄,您应当能够体谅,官服配不上我衰老的容颜,我自己心里清楚。
这枚银质官印实在没什么实际用处,只能带回家里去吓唬一下妻子儿女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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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专城指主宰一城的州郡最高长官,也就是刺史。
  • 花袍唐代五品以上官员所穿的绯色官袍,袍身织有花纹装饰。
  • 蓬鬓像蓬草一样散乱枯白的鬓发,用来形容人年老体衰的样貌。
  • 不称不相匹配,这里指官服的品级身份和自己衰老的容貌不相合。
  • 将底用唐代口语,意思是“有什么用”,“底”相当于现代汉语里的“什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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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自嘲戏谑的口吻写就,完全没有常人升任地方长官后的志得意满,尽显白居易一贯的旷达诙谐的性情。

全诗语言浅白如话,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将多年仕宦生涯的倦怠、对官场虚名的看淡都藏在轻松的语气里。末句“只堪归舍吓妻儿”更是用极生活化的细节,彻底消解了官印的权威感,读来令人会心一笑,也侧面体现出白居易不慕荣利、以平常心对待官位的通透人生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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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穆宗长庆二年(公元822年),时年五十一岁的白居易被正式任命为杭州刺史。按照唐代官制,刺史品级在五品以上,可身着绯色官服、佩戴银质官印。

此前白居易在朝中屡次遭到权贵排挤,主动请求外任远离朝堂,接到任命后友人寄来赠诗向他道贺,他便写下这首诗作为答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