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十二月乐辞 闰月

帝重光,年重时,七十二候回环推。
天官玉琯灰剩飞,今岁何长来岁迟。
王母移桃献天子,羲氏和氏迂龙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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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重见光明,年序又增良时,七十二个节候循环往复推移。
天官掌管的玉律管里葭灰多飞出一份,难怪今年格外漫长来年姗姗来迟。
西王母移来仙桃献给天子,羲氏和氏也特意放缓了太阳神车的缰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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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十二候中国古代将一年划分为二十四节气,每节气分三候,全年共七十二候,用来对应物候与时序变化。
  • 天官古代掌管天文星历的官职,这里指代司掌时序的官员。
  • 玉琯用玉制成的律管,古代候气之法,将葭灰填入律管中,节气至则对应律管的灰会飞出,用来测定节令。
  • 羲氏和氏上古传说中掌管日月运行的氏族,传说羲和为太阳神的驾车者。
  • 龙辔指代太阳神所驾龙车的缰绳,这里代指日月运行的轨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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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节令诗描摹风物的俗套,以浓艳诡谲的“长吉体”风格写闰月的特殊属性,将人间的律历制度和上古神话完全打通。

全诗没有一句直白的写景,全部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从律历的候灰飞动,到西王母献桃、羲和缓辔的神异想象,把闰月多出来的这一段时光,渲染成了连天神都为之驻足的吉庆祥瑞时刻,既贴合了当时朝局对太平岁时的期许,也暗藏着李贺对时光流速的独特敏感,奇思妙想不落窠臼,是李贺咏物诗中极有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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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贺《十二月乐辞》组诗的第十三篇,创作于唐元和年间,当时李贺任职长安奉礼郎,执掌郊庙祭祀相关事务,对岁时节令、天文律历的典故十分熟悉。

组诗前十二首分咏一年十二个月的风物情态,李贺特意追加这首专咏闰月的作品,补足了岁时节律的特殊形态,在历代节令诗中都属十分罕见的题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