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春

白居易 · 唐代

巫峡中心郡,巴城四面春。
草青临水地,头白见花人。
忧喜皆心火,荣枯是眼尘。
除非一杯酒,何物更关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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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处巫峡中心的忠州郡,巴城四野已经笼着融融春光。
碧绿的青草长满了临水的平地,满头白发的我对着春日开放的花朵。
人世的忧愁欢喜都只是内心的情绪波动,仕途的顺逆荣枯不过是过眼烟尘。
除了一杯香醇的美酒,还有什么事物更能牵动我的身心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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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郡指居于巫峡中心的郡治,这里即指诗人任职的忠州。
  • 巴城巴地的城池,此处指忠州城。
  • 心火指由外物牵动产生的内心情绪波动。
  • 荣枯原指草木的繁盛与枯萎,此处引申为人生境遇的顺逆、仕途的得失。
  • 眼尘指眼前过眼即逝的俗事尘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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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次分明,是白居易贬谪时期感怀之作的代表。

开头两联先写春日之景,以明丽的春景对照诗人衰老贬谪的境遇,形成鲜明反差:青草临水生长,生机盎然,而诗人已是满头白发,对着明媚春光,身世之感油然而生,乐景哀情的映衬让情感格外沉郁。

颈联转而议论,将人生的忧喜得失都归于内心妄念与过眼云烟,透露出诗人被贬之后对世事人生的透悟,本质上是失意之中的自我排解。

尾联收束全诗,将这种复杂情绪寄托于杯酒,看似旷达超脱,实则隐隐透出政治失意之后无可奈何的苦闷。全诗语言浅切平实,却蕴含着深沉复杂的人生感慨,意蕴悠长,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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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四年(公元819年)。

此前白居易因上书主张严惩刺杀宰相武元衡的凶手,触怒了当朝权贵,被贬为忠州(今重庆忠县)刺史。忠州地处巴地,邻近巫峡,这首诗便是诗人在忠州任上春日观览景色有感而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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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峡中心郡,巴城四面春。

草青临水地,头白见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