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与故刑部李侍郎早结道友以药术为事与故京兆元尹晚为诗侣有林泉之期周岁之间二君长逝李住曲江北元居升平西追感旧游因贻同志

从哭李来伤道气,自亡元后减诗情。
金丹同学都无益,水竹邻居竟不成。
月夜若为游曲水,花时那忍到升平。
如年七十身犹在,但恐伤心无处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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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哭悼李侍郎之后,我早年修习的向道之心便日渐消沉,自从元尹离世之后,我的诗情也大幅衰减。
当年一同炼制金丹求长生的事终究都没有益处,原本约定一同归隐为邻共赏水竹的期许最终也没能实现。
如今月夜之下我又怎能独自去曲江北边游览,花开时节又怎忍心走到升平西畔的旧居之地。
如今我年已七十尚且还在世,却只怕满心的悲痛再也找不到可以同游倾诉的去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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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友指一同修习道家方术、志同道合的友人。
  • 药术这里指道家炼制丹药、追求长生的方术。
  • 京兆元尹京兆尹是唐代都城长安的最高行政长官,这里指白居易的友人元宗简。
  • 林泉之期指相约归隐山林泉下、不问世俗事务的约定。
  • 金丹道家炼制的所谓能够让人长生不老的丹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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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悼友抒怀的代表作,语言质朴沉挚,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真情的自然流露。

全诗以失去两位挚友的悲痛为核心脉络,从道气消减、诗情衰退写起,再到往日同修金丹、相约为邻的期许落空,最后落笔到不敢重游旧地、伤心无处安放的心境,层层递进,把老年诗人接连失去知己的孤苦悲痛写得入木三分。诗中巧妙嵌入两位友人的居所“曲水”“升平”,将地名与伤悼的情绪完全融合,没有直白的嚎哭,却字字浸满哀痛,尽显白居易晚年诗作淡而弥厚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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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时年七十岁的白居易退居洛阳。

白居易一生交游广阔,与刑部侍郎李建早年便结为道友,一同修习丹药方术,与京兆尹元宗简晚年结为诗友,三人早已约定一同归隐林泉,共享山水之乐。不料短短一年之内,两位挚友接连辞世,诗人追念往昔同游的种种旧事,悲痛难抑,便写下这首诗赠予尚且在世的志同道合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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