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竹阁

白居易 · 唐代 · 绝句

晚坐松檐下，宵眠竹阁间。
清虚当服药，幽独抵归山。
巧未能胜拙，忙应不及闲。
无劳别修道，即此是玄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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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闲坐在松荫遮蔽的檐下，夜里就安睡在这竹阁之中。
清净虚和的心境远胜服食丹药养生，幽居独处的意趣比得上归隐山林。
机巧谋算往往比不上守拙安愚，俗世奔忙永远不及安闲自在。
不必费心另外去求访修行法门，身处这样的境地便是入道的玄妙关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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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阁用竹子搭建的简易小阁，是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时在当地修建的专属休憩居所。
清虚既指清寂无扰的环境，也指清净虚和、没有杂念的心境。
幽独远离尘嚣、幽居独处的状态。
玄关原本是佛道两家所指的入道玄妙关键法门，这里代指领悟大道的核心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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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浅近质朴的语言阐发白居易中晚年的闲适哲学，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完全是从日常居处的真实感受生发而来，尽显白诗一贯的平易风格。

全诗从日常行止落笔，先写宿于竹阁的起居状态，随后层层递进阐发理趣：不必求丹药、不必隐山林，守拙安闲便是修行的真谛，将传统士人追求的归隐、修道的高妙意趣，完全落实在了当下平凡的闲居生活里，体现出白居易随遇而安、和光同尘的人生智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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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穆宗长庆二年（公元822年），时年五十一岁的白居易出任杭州刺史。

他在杭州西湖边的虚白堂旁修建了一座竹阁，掩映在竹林松影之间，公余之暇常在此休憩栖居。经历过朝堂党争的倾轧之后，他日渐偏向闲适知足的人生取向，这首诗便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