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醉中代诸妓寄严郎中

笙歌杯酒正欢娱,忽忆仙郎望帝都。
借问连宵直南省,何如尽日醉西湖。
蛾眉别久心知否,鸡舌含多口厌无。
还有些些惆怅事,春来山路见蘼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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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缭绕美酒飘香正是欢娱尽兴之时,忽然思念起远在帝都的你这位仙郎。
请问你整夜在尚书省当值的公务生涯,哪比得上整日在西湖边沉醉游乐的畅快。
我们这些女子和你分别已久,这份惦念你心里知道吗?你常年口含鸡舌香奏事,想必早已厌烦了吧?
还有一桩让人暗暗惆怅的心事,就是春日里走在山路上,总能看到满径的蘼芜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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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仙郎唐代常用来称呼尚书省的郎官,是对严郎中的美称。
  • 直南省在尚书省值宿。直通“值”,南省即尚书省,因官署位于皇宫以南故称。
  • 蛾眉美女的代称,这里指代诗中代为寄信的诸位歌妓。
  • 鸡舌即丁香,汉魏以来形成旧制,尚书郎向皇帝奏事时需要口含鸡舌香清新口气。
  • 蘼芜一种香草,古乐府《上山采蘼芜》以它为核心意象书写女子的思念与怅惘,后世常用来指代闺中怀远的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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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代人立言的独特视角,完全站在歌妓的口吻书写对友人的思念,语带戏谑却又情真意切,是白居易酬赠诗中极具生活趣味的作品。

开篇从当下湖上宴饮的欢乐场景落笔,顺势引出对远在帝都的严郎中的思念,颔联以调侃的口吻将长安官署值宿的公务劳顿,和杭州西湖终日醉游的闲适快意做对比,反差感极强,毫无板滞的应酬气。

颈联两句用两个极富生活化的问句,把歌妓对旧人的惦念写得鲜活生动,既贴合严郎中的身份,又带着女子特有的娇憨情态。末句化用古乐府蘼芜的典故,将未尽的思念收束到春日山路的具体场景中,余味悠长,不落俗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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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穆宗长庆二年(公元822年)到长庆四年(公元824年)之间,当时白居易正出任杭州刺史。

此前白居易在朝中任职,与时任尚书省郎中的严休复交好,二人曾一同游宴唱和。白居易到杭州任后,时常携当地歌妓游湖宴饮,席间歌妓们都怀念旧友严休复,白居易便趁着醉意,代诸位歌妓写下这首寄赠给严休复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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