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落

烦暑郁未退,凉飙潜已起。
寒温与盛衰,递相为表里。
萧萧秋林下,一叶忽先委。
勿言微摇落,摇落从此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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溽热的暑气还郁积着没有完全消退,清凉的秋风已经悄然萌生。
寒暑的交替、事物的兴衰,总是互为表里循环往复地更迭。
在秋风萧瑟的秋林之下,忽然有一片叶子率先凋零坠地。
不要说这只是微不足道的零落迹象,世间万物的凋敝衰败都是从这一刻开启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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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凉飙指清凉的秋风。
  • 递相互相交替、轮番更迭的意思。
  • 委委落、凋零,指草木枯萎坠落到地面。
  • 摇落语出《楚辞·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原指草木凋零,这里引申为事物的衰败衰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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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小见大,从一片落叶的微小场景引申出关于兴衰更替的普遍哲思,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秋诗作伤春悲秋的俗套。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逻辑层层递进:先写暑退凉生的季节渐变,再点出寒温盛衰互为表里的普遍规律,最后以一叶知秋的细节收束,点明所有宏大的变迁都发端于极细微的征兆,说理自然毫不生硬,兼具审美意趣与思想深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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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白居易早年的咏物说理诗作,创作于他在长安应试前后的闲居时期。

诗人从日常观察到的初秋第一片落叶的细节切入,融入自己对世事兴衰规律的哲思,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白诗浅切通透的一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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