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日荅梦得同发楚州

我们一同做了千里相伴的旅伴，又一同从任职的州郡辞官北归。
旧年的岁暮在半路上就将消尽，思归的愁绪比新春先一步到来。
山间的残雪到傍晚还没有消融，淮河上的寒冰天晴后快要解冻。
“归去吧”的吟诵已然可以出口，不必再留恋东道主的饯别酒杯。

• 除日即除夕，农历一年最后一天的岁末之日。
• 荅同“答”，指酬答、赠答，是古代文人之间互相写诗回应的创作行为。
• 梦得唐代诗人刘禹锡的字，白居易与刘禹锡是相交数十年的诗友，情谊深厚。
• 岁阴指岁暮暮冬，一年中阴气最盛的年终时光。
• 归欤源自《论语·公冶长》，是古人表达思归心情的常用典故，意为“回去吧”。

这首五言律诗语言质朴冲淡，完全贴合二人结伴北归时松弛又急切的复杂心境。

开篇先点明二人同游同归的知己际遇，千里相伴的挚友情谊跃然纸上，岁末将尽、春信将至的特殊时间节点，把思归的情绪烘托得格外真切自然。颈联写途中所见山雪犹存、淮冰将开的景物，暗合时序推移、归程在望的心境，景中全是情致，毫无雕琢痕迹。收尾二句化用归欤典故，点出不必流连宴饮、急于返乡的主旨，余味悠长，把二人暮年倦游、盼归故里的心态写得十分传神。

这首诗作于唐敬宗宝历二年（公元826年）除夕。

当时白居易罢去苏州刺史职务，与同样罢和州刺史的刘禹锡（字梦得）结伴北归，二人行至楚州（今江苏淮安）时正值岁末除日，白居易写下这首诗酬答刘禹锡，记录二人同游同归的旅途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