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吟

白居易 · 唐代

不种一陇田,仓中有余粟。
不采一株桑,箱中有余服。
官闲离忧责,身泰无羁束。
中人百户税,宾客一年禄。
樽中不乏酒,篱下仍多菊。
是物皆有余,非心无所欲。
吟君未贫作,因歌知足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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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耕种过一块田地,粮仓里却还有多余的粮食。
我没有栽桑养蚕,衣箱里却还有多余的衣服。
官职清闲远离了忧患与责任,身心安泰不受世俗拘束。
我的俸禄足够抵上百户中等人家的赋税,够招待宾客一整年的用度。
酒杯里从来不缺少美酒,竹篱边还开着许多赏玩的菊花。
各样物品都有富余,我本心就没有过多的贪欲。
吟哦过你写的《未贫作》,我因而写下这首知足之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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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通“垄”,原指田埂,这里代指一块田地。
  • 羁束拘束、羁绊,指世俗事务的束缚。
  • 中人此处指中等人家,诗人言自己的俸禄可抵百户中等人家的赋税收入。
  • 篱下菊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典故,指代闲居隐居的生活情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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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知足常乐人生哲学的直白表达,整体采用铺陈排比的手法,层层铺叙自身生活状态,语言浅白质朴却意蕴深刻。

全诗结构清晰,从衣食起居说起,再到官身状态,最后点出知足无欲的主旨,层层递进,逻辑分明。诗人没有刻意雕琢辞藻,用如同家常话语的文字,道尽了晚年退隐生活的安适,也传递出看淡功名利禄、安于平淡的人生智慧。这种知足不贪的人生境界,引发了后世无数文人的共鸣,成为表达知足常乐主题的经典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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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分司东都、闲居洛阳时所作,是酬和友人崔玄亮(排行十八,世称崔十八)《未贫作》的作品。

白居易历经宦海沉浮,晚年主动辞官退隐,生活安适简约,知足常乐的人生思想愈发成熟,这首诗就是他对自身人生状态与生活哲学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