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兴

白居易 · 唐代 · 诗

宿鸟动前林,晨光上东屋。
铜炉添早香,纱笼灭残烛。
头醒风稍愈,眼饱睡初足。
起坐兀无思,叩齿三十六。
何以解宿斋,一杯云母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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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宿的鸟儿在前方林间惊动翻飞,清晨的日光渐渐爬上东边的屋舍。
铜制香炉中新添了晨起的香炷,纱罩灯里残留的烛火已经熄灭。
头脑清醒伤风的不适稍稍痊愈,眼目舒展刚刚睡足十分安逸。
端坐起来茫然没有俗事萦怀,依照养生古法叩齿三十六次调养身心。
用什么来消解隔夜斋戒的清寂呢?就喝上一杯温润的云母养生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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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宿鸟在林间栖息过夜的鸟。
  • 纱笼罩在烛火外的纱制灯罩,作用是防风,也可避免烛烟四散。
  • 兀无思形容心神放空、没有任何俗事思虑牵挂的松弛状态。
  • 叩齿古代流传已久的道家养生术,上下牙齿相击,相传叩齿三十六遍可以辟邪健体、疏通气血。
  • 宿斋隔夜斋戒,指前一日斋戒过后腹中清寂的状态。
  • 云母粥加入云母粉煮成的粥,古代认为云母有滋补轻身的养生功效,是隐士阶层常食用的养生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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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闲适诗的典型代表,全程用白描手法铺排晨起的一系列细碎日常,没有任何刻意的华丽修饰,却将清晨宁和松弛的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

全诗从林间晨光、炉香残烛的外景,过渡到病愈睡足的体感,再到叩齿、食粥的日常动作,层层递进,完全跳脱出世俗功利的烦扰,将普通的晨起生活写出了悠然自足的禅意与道家风韵,真切体现了诗人晚年远离纷争、安于平淡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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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之后,当时白居易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退居洛阳,远离中唐后期牛李党争的朝堂漩涡。

他晚年奉行“知足保和”的人生哲学,不再以仕途升迁为念,创作了大量描摹日常闲居琐事的闲适诗,《晨兴》便是记录自己清晨起身时日常状态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