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石山人

腾腾兀兀在人间,贵贱贤愚尽往还。
膻腻筵中唯饮酒,歌钟会处独思山。
存神不许三尸住,混俗无妨两鬓斑。
除却余杭白太守,何人更解爱君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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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尘世中悠然自在、浑然忘机,无论贵贱贤愚各色人等都能坦然交往。
满是荤腥油腻的宴席上他只随性饮酒,在笙歌钟鼓的宴乐聚会里唯独心念山林。
他涵养清净心神绝不允许三尸侵扰留驻,混迹俗世也不妨碍两鬓生出斑白发丝。
除了我这个任职余杭的白太守,还有谁能真正懂得欣赏你的闲散自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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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腾腾兀兀形容悠然自在、浑然忘我的松弛状态。
  • 膻腻指荤腥油腻的食物,代指世俗宴席的污浊烟火气。
  • 歌钟指歌舞伴奏的钟鼓乐声,代指世俗的奢华宴乐场合。
  • 存神道家修养术语,指涵养精神、保持心神的清净虚寂。
  • 三尸道家传说中寄居在人体内的作祟神灵,修道之人需摒除三尸才能保持心神清净。
  • 余杭白太守白居易自指,当时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杭州古属余杭郡,故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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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白流畅的笔触,跳出了传统隐逸诗刻意渲染出世感的套路,反而突出石山人“混俗”的特质:不必避世离群,不必断却尘缘,只要心神清净,身处俗世也能保有隐逸的本心,人物形象通透旷达,毫无矫饰之感。

全诗末尾以自况作结,既表达了对石山人高逸情怀的深切认同,也暗含了诗人自己在仕隐之间寻求平衡的人生志趣,是白居易闲适诗中兼具理趣与真情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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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穆宗长庆二年(公元822年)之后,当时白居易正出任杭州刺史。

白居易晚年仕途受挫,逐渐转向闲适隐逸的人生取向,在杭州任上他多与当地隐士往来,这首诗便是为一位姓石的隐士所作,刻画其混俗而不流俗的高逸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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