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皇甫庶子同游城东

闲游何必多徒侣,相劝时时举一杯。
博望苑中无职役,建春门外足池台。
绿油剪叶蒲新长,红蜡黏枝杏欲开。
白马朱衣两宫相,可怜天气出城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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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外闲游哪里用得着带许多随从同伴,彼此频频劝酒不时举起手中的酒杯。
我们在东宫官署之中没有繁杂的公务差使,建春门外遍布可供游赏的池台景致。
新生的蒲草叶片翠绿油亮如同剪裁而成,红艳的杏花花苞像红蜡黏在枝上即将绽放。
我们乘白马着朱衣两位东宫僚友,趁着这般可爱的好天气出城游赏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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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徒侣随从、同行的仆役同伴。
  • 博望苑原是西汉时期的宫苑名,此处借指唐代东都洛阳的东宫官署。
  • 职役公务差使,日常需要处理的官务。
  • 建春门唐代东都洛阳城东面的正门,门外多园林池沼胜景。
  • 可怜唐宋时期常用作可爱、宜人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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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后期闲适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自然流露出脱离公务束缚的松弛快意。

首联直接破题,点明游春不需要前呼后拥的排场,二人对饮随性自在,把挚友同游的松弛感写得十分真切。颔联借典故交代出游的前提,点明二人身为东宫闲官没有俗务挂怀,城东又多胜景,为整段游春铺垫了充足的合理性。颈联的比喻极为精妙,用“绿油剪叶”形容蒲草新叶的鲜亮,用“红蜡黏枝”描摹杏花含苞的润泽,体物入微,色彩明丽,把早春初生的鲜活生机刻画得触手可及。尾联收束全篇,将游春的畅快、对晴日春景的喜爱尽数融在轻快的赞叹里,全诗笔调舒缓,情致闲雅,完全是白居易晚年“知足保和”诗风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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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当时白居易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洛阳,与题中“皇甫庶子”皇甫曙同为东宫闲散官员,私交甚笃。

二人久居官署少有俗事缠身,恰逢初春天气晴和,便相约结伴出城游览洛阳城东郊的春景,兴之所至写下这首轻快闲适的游春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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