荅客问杭州

为我踟蹰停酒盏,与君约略说杭州。
山名天竺堆青黛,湖号钱唐泻绿油。
大屋檐多装雁齿,小航船亦画龙头。
所嗟水路无三百,官系何因得再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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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暂且停下手中的酒杯稍作停留,我来大致给你说一说杭州的景致。
名山天竺层叠苍翠如同堆起的青黛,名湖钱塘波光荡漾仿佛倾泻的绿油。
高峻的大屋檐下多装有雁齿状的飞檐构件,小小的游船也都雕画着龙头的纹饰。
可叹去往杭州的水路还不到三百里,我却身被官务牵绊,不知何时才能再度重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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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踟蹰停留、耽搁,这里指挽留对方不要急着饮酒,稍作等候。
  • 约略大略、大致,是诗人自谦说自己只能粗略介绍杭州风貌。
  • 青黛古代女子画眉用的青黑色矿物颜料,这里用来比喻天竺山浓绿苍翠的山色。
  • 钱唐即钱塘,西湖的古称,唐代多写作“钱唐”。
  • 雁齿原本指雁群飞行时排列的整齐次序,这里比喻江南古建筑屋檐下层层相叠、排列整齐的飞檐构件。
  • 官系被官职公务牵绊束缚,不得自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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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答客问话的轻松口吻开篇,毫无板滞之感,如同老友围坐闲话,语气自然亲切,瞬间拉近了和读者的距离。

中间两联以精工的对仗铺陈杭州最具代表性的风物,天竺山的翠色、西湖的碧波、檐牙高啄的江南建筑、雕饰精美的游船,从自然山水到人文景致,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杭州灵动秀美的整体印象,比喻生动鲜活,极具画面感。

尾联笔锋一转,从盛赞风物转向自身的感慨,明明距离洛阳水路不到三百里并不算遥远,诗人却因公务缠身无法重游,将对杭州的深切思念与眷恋之情抒发得真挚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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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离任杭州刺史之后,在东都洛阳任职期间创作的酬答之作。

白居易曾在唐穆宗长庆二年至四年出任杭州刺史,在任期间疏浚西湖、修筑湖堤、减免赋税,留下了诸多惠民政绩,也对杭州的湖山风物、市井民生产生了极深的感情。友人好奇询问杭州的独特风貌,白居易便以这首诗作答,字里行间满溢着对旧游之地的深切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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