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上早秋

白居易 · 唐代

荷芰绿参差，新秋水满池。
早凉生北槛，残照下东篱。
露饱蝉声懒，风干柳意衰。
过潘二十岁，何必更愁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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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菱叶绿意错落，新秋时节池水已经涨满。
清晨的凉意从北边栏杆生出，落日余晖斜落向东边篱墙。
饮饱露水的蝉鸣声都变得慵懒，风吹干了柳叶，杨柳意态渐自衰颓。
我已经超过潘岳悲秋时的年龄二十岁了，又何必还要再愁绪满怀悲伤不已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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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荷芰荷花与菱角，芰指菱，都是池塘常见的水生植物。
  • 参差长短高低错落不齐，此处形容荷芰枝叶繁茂高低不一的样子。
  • 北槛池塘北侧的栏杆，槛是栏杆的意思。
  • 残照夕阳，落日的余晖。
  • 潘指西晋文人潘岳，潘岳三十二岁作《秋兴赋》，感叹年华老去悲秋伤怀，白居易当时年过五十，超过潘岳悲秋时年龄二十岁，故有此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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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先景后情，把早秋景致与晚年心境融合得浑然天成。开篇从整体落笔，点明地点时节，荷芰错落、新秋水满，画面清新开阔，点出“池上早秋”的题面。

颔联承接写景，早凉生北槛是触觉感受，残照下东篱是视觉景象，虚实结合，精准点出“早秋”之“早”——秋凉初生，还带着夏末的余温，却已经有了秋的疏冷氛围。颈联“露饱蝉声懒，风干柳意衰”是全篇炼字核心，“懒”“衰”二字既写尽早秋蝉声疏懒、柳叶衰微的物候特点，又暗带出悲秋的情绪，景中含情，不着痕迹。

尾联翻出旷达新意，全诗铺陈秋景本已带出悲秋意绪，诗人却宕开一笔，说自己早已过了潘岳悲秋的年纪，不必再为秋生悲，看似超脱旷达，实则藏着晚年白居易历经人世沧桑后，看淡悲喜的沉静心境，疏淡质朴中见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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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闲居洛阳时期所作，大约创作于唐文宗开成年间。

当时白居易已经年过半百，历经甘露之变的政治动荡后，辞去官职闲居洛阳履道坊，在园林闲居生活中观览景物，寄寓情志，这首诗便是他早秋观池时有感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