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日家宴戏示弟侄等兼呈张侍御二十八丈殷判官二十三兄

白居易 · 唐代 · 绝句

弟妹妻孥小侄甥,娇痴弄我助欢情。
岁盏后推蓝尾酒,春盘先劝胶牙饧。
形骸潦倒虽堪叹,骨肉团圆亦可荣。
犹有夸张少年处,笑呼张丈唤殷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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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妹妹、妻子儿女还有年幼的侄子外甥,天真娇憨地围在我身边嬉闹,为家宴增添了不少欢乐气氛。
年岁酒盏按次序推让最后才喝蓝尾酒,新春的食盘里先劝大家品尝能粘住牙齿的麦芽糖。
我如今身形颓丧失意潦倒固然值得慨叹,可骨肉亲人能够团圆相聚也实在是值得欣慰的幸事。
我还有像少年人那样夸张放浪的兴致,大笑着呼喊张侍御丈人和殷判官兄长的名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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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日正月初一,即传统的元日、春节。
  • 妻孥妻子和儿女。
  • 蓝尾酒唐代年节饮宴的习俗,酒巡行一周到最后一人时所饮的酒,也作婪尾酒。
  • 春盘古代新春时节以蔬菜、果品、糖饼等装盘,用于宴饮或馈赠亲友的节令食盘。
  • 胶牙饧用麦芽或谷芽熬制的麦芽糖,性黏可以粘住牙齿,是古代春节常见的节令食品。
  • 潦倒失意颓丧,这里是诗人对自己年岁渐长、仕途不顺的自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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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褪去了官场应酬的板正气息,通篇充满了生活化的烟火温情。开篇先写家中小辈娇痴嬉闹的场景,将元日家宴的热闹欢腾氛围直接铺展出来,笔触轻松鲜活。

中间两联写节令饮食习俗,将普通的家宴细节写得充满年节的仪式感,随后笔锋一转感慨自身失意,却立刻收束到骨肉团圆的庆幸之上,情感转折自然真挚,毫无矫揉造作之感。

尾联以戏谑的口吻收束全诗,诗人自称尚有少年人的狂放兴致,直呼两位年长友人的名号,足见几人交情深厚不拘俗礼,将全诗轻松喜乐的氛围推到顶点,尽显白居易闲适诗平易真挚、暖人心脾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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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敬宗宝历二年(公元826年)正月初一,也就是传统岁日元正之日。当时白居易刚刚罢去苏州刺史职务,准备北归洛阳,途中与分散多年的家眷相聚,一同共度新年佳节。

白居易半生辗转多地为官,常年与亲族分隔两地,此番元日阖家团聚,又有两位交情深厚的友人在座,家宴氛围轻松喜乐,诗人便以戏谑随性的笔调写下这首作品,送给在场的弟侄与两位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