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中闲独寄微之及崔湖州

少年宾旅非吾辈,晚岁簪缨束我身。
酒散更无同宿客,诗成长作独吟人。
苹洲会面知何日,镜水离心又一春。
两处也应相忆在,官高年长少情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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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四处羁旅漂泊的生涯本就不属于我们这辈人,到了晚年反倒被仕宦的身份牢牢束缚住了自身。
酒宴散去之后再也没有可以同宿夜谈的知己,诗作写成之后常常只能独自一人吟咏赏鉴。
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才能在苹洲之上和你们相聚会面,隔着镜水的别离愁绪又熬过了整整一个春天。
身处两地的我们应当都在彼此思念,只是官位渐高年岁渐长,反倒少了年少时那样毫无隔阂的亲昵热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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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宾旅羁旅漂泊,在外游历作客。
  • 簪缨古代达官贵人冠上的装饰,代指仕宦身份、官务拘束。
  • 苹洲长满白苹的水中小洲,是江南水乡常见的友人游赏相聚的胜地代称。
  • 镜水即镜湖,又名鉴湖,在今浙江绍兴境内,当时属于元稹任职的越州辖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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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居易一贯的浅切平易笔调,道尽了中年仕宦群体的孤独况味与老友之间历经岁月沉淀的深挚牵挂。

开篇的表述看似反常,年少时本当不惧漂泊,可诗人却说早年不曾为羁旅所困,晚年反倒被官务牢牢拘系,藏着大半生宦海沉浮、身不由己的难言无奈。中间两联极写独处的寂寥,酒散无伴、诗成独吟,把身边没有知己可以共享哀乐的失落写得入木三分,转而遥念两地友人,会面无期的怅惘自然流露。收尾两句翻出新意,没有铺陈浓烈的相思情绪,反倒点出官位越高、年纪越长,世俗人情越容易流于客套疏淡,更衬得三人之间褪去功利色彩的旧友情谊格外珍贵,全诗无一处刻意雕琢的辞藻,完全是白诗平易真切、直抒胸臆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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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穆宗长庆三年(公元823年),时年五十二岁的白居易正出任杭州刺史。

当时他的挚友元稹(字微之)任职越州刺史,另一位交好的崔姓官员出任湖州刺史,三人辖地相邻却因官务缠身难得相聚,白居易在杭州官署闲居独处之时,思念两位相交多年的老友,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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