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郎中贺杨仆射致仕后杨侍郎门生合宴席上作

业重关西继大名,恩深阙下遂高情。
祥鳣降伴趋庭鲤,贺燕飞和出谷莺。
范蠡舟中无子弟,疏家席上欠门生。
可怜玉树连桃李,从古无如此会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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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家族在关西功业厚重,世代传承盛大的名望,蒙受朝廷深厚恩宠,终于在辞官后成全了高逸的情怀。
祥瑞的鳣鱼降临,陪伴着如孔鲤一般秉承父训的贤子,庆贺的飞燕应和着出谷黄莺婉转的啼鸣。
当年范蠡泛舟归隐的船上,没有同族子弟相伴身旁,汉代疏广疏受的归乡宴席上,也没有门生齐聚的盛况。
可喜这如玉树般的贤子,连着满座桃李般的门生,从古至今从来没有这般集会的荣耀盛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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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致仕古代官员正常退休辞官归乡的制度,官员交还官职,不再参与朝堂政务。
  • 关西古地区名,汉唐时期指函谷关以西的关中地区,杨氏是关中著名望族,汉代名士杨震便有“关西孔子”的美誉。
  • 阙下宫阙之下,代指朝廷、皇宫。
  • 祥鳣祥瑞的鳣鱼,古传杨震在讲堂讲学时,有鳣鱼从天而降,预兆门下将出贤才,此处用杨氏家族的专属典故。
  • 趋庭鲤出自《论语》孔鲤趋庭接受父亲孔子教诲的典故,此处代指杨仆射的儿子杨嗣复秉承父训,才德出众。
  • 玉树古时用来比喻才德出众的优秀子弟,此处特指时任侍郎的杨嗣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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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应酬类诗作中的上乘作品,全诗几乎句句用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将杨氏家族的世代名望、父子俱荣、门生满座的盛景层层铺展,分寸拿捏得极为妥帖得体。

诗的后两联以范蠡、疏广两位古代最负盛名的归隐名臣作反衬,点出二人归隐时都没有亲子贤明、门生齐聚的条件,以此突出此次杨仆射致仕的罕有特殊性,最后以“从古无如此会荣”总收全诗,将宴饮庆贺的氛围推向顶点,既契合了宴席的社交属性,也暗含了白居易对这种功成身退又不失家族荣耀的人生境界的由衷艳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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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太和四年(公元830年)前后,诗中所贺的杨仆射即中唐重臣杨於陵,他当时正式获准致仕辞官归乡,时任侍郎的次子杨嗣复与杨於陵的诸多门生共同设宴庆贺,杨氏家族中任郎中的族人先作了一首贺诗,白居易便依韵写下了这篇和作。

杨於陵家族是中唐时期关中极负名望的簪缨世家,其子杨嗣复后来官至宰相,父子俱荣、门生满席的场景在当时传为罕有的官场佳话,白居易这首诗正是为记录这一盛事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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