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苏庶子

偶作关东使,重陪洛下游。
病来从断酒,老去可禁愁。
款曲偏青眼,蹉跎各白头。
蓬山闲气味,依约似龙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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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然以关东使臣的身份途经此地,得以重新陪同友人在洛阳城游览。
自从患病之后我便依从医嘱断了饮酒,年岁渐长之后更能够克制无端的愁绪。
你待我情意恳切,向来对我青眼相加,我们二人虚度岁月,如今都已白了头发。
如今在闲散职位上的悠然况味,隐隐约约仿佛和当年在东宫任职的感受有些相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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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东使指白居易此前赴苏州刺史任,取道函谷关以东地区的行程。
  • 洛下即洛阳,中唐时期的东都,是当时白居易晚年闲居的核心地域。
  • 款曲指待人接物情意殷勤恳切。
  • 青眼典出《世说新语》,阮籍能为青白眼,青眼表示对人的喜爱与器重。
  • 蹉跎指岁月虚度,时光在宦海辗转中悄然流逝。
  • 蓬山本指传说中的海上仙山,唐代常用来代指清要闲散的馆阁官职,此处代指诗人所任的太子宾客分司一职。
  • 依约隐约、仿佛。
  • 龙楼本指太子所居宫殿的门楼,此处代指东宫的官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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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洛阳唱和诗的代表作品,全无少年时期的激切,也无贬谪时期的沉郁,通篇流露出历经宦海沉浮之后的平和冲淡。

首联叙事交代行迹,写出旧友重聚同游洛阳的松弛欣喜;颔联自陈近况,断酒禁愁的细节,可见诗人晚年心境日渐趋于安和自适;颈联写二人相交之厚与年岁之暮,知己相惜的温厚情谊溢于言表;尾联宕开一笔,将如今闲散分司的况味与早年东宫任职的记忆勾连,淡语藏锋,暗合了诗人“似出复似处,非忙亦非闲”的中隐人生哲学,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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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时年五十八岁的白居易辞去苏州刺史职务返回洛阳,不久被任命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居于洛阳履道里。

当时白居易与同在洛阳的旧友苏庶子(苏景胤,时任太子左庶子分司东都)多有唱和往来,这首诗便是白居易回应苏庶子赠诗的酬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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