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殷协律

五岁优游同过日,一朝消散似浮云。
琴诗酒伴皆抛我,雪月花时最忆君。
几度听鸡歌白日,亦曾骑马咏红裙。
吴娘暮雨萧萧曲,自别江南更不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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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一同悠游度日长达五年,一朝别离就如同浮云般四散飘零。
弹琴吟诗饮酒的旧友都纷纷离我而去,每当雪落、月升、花开的美好时节我最思念的人就是你。
我们曾好几次在拂晓鸡鸣时高歌赞颂白日,也曾经并马驰骋吟咏着娇艳的红裙佳人。
那吴地歌女在暮雨中演唱的《萧萧》古曲,自从我离开江南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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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优游悠闲自在、无拘无束地度日。
  • 一朝一旦,忽然之间,形容变故发生得十分迅速。
  • 雪月花时下雪、月夜、花开的时刻,泛指所有良辰美景。
  • 吴娘吴地的歌女,诗中特指白居易当年在江南结识的歌伎,江南大部分区域古属吴国。
  • 萧萧曲江南民间流传的古曲《雨萧萧》,曲调哀婉清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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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今昔对照的结构展开,开篇先点出聚散无常的人生感慨,昔日五年同游的快意与今朝一朝别离的萧索形成强烈反差,起笔就带着浓厚的怅惘情绪。

颔联是全诗的情感核心,以“琴诗酒伴皆抛我”的众宾皆散,反衬出“雪月花时最忆君”的故人之亲,将对友人的思念置于所有良辰美景的场景之中,无论何时何地触景生情,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对方,情感分量格外厚重。

颈联回忆二人同游的快意往事,鸡鸣歌日、骑马咏裙的细节鲜活生动,尽显二人当年洒脱不羁的名士风度,没有刻意雕琢却画面感十足。尾联以江南旧曲作结,把对友人的思念融入对江南旧时光的整体追忆之中,不直接说思念故人,却说连故人熟悉的曲子都再也听不到,余韵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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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时期写给旧友殷尧藩的寄赠之作,殷尧藩当时担任协律郎一职,掌管朝廷音律事务,故称“殷协律”。

白居易青年至中年时期曾在江南多地任职,与同样擅长诗文的殷尧藩相交甚笃,二人一同度过了不少诗酒流连的快意时光,多年之后白居易追忆旧游,思念故友,便写下了这首情深意切的寄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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