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发洛中枉令狐相公手札兼辱二篇宠行以长句答之

尺素忽惊来梓泽,双金不惜送蓬山。
八行落泊飞云雨,五字枪鏦动珮环。
玉韵乍听堪醒酒,银钩细读当披颜。
收藏便作终身宝,何啻三年怀袖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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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待启程离开洛阳,忽然惊喜收到从梓泽送来的书信,您不惜以两篇如黄金般珍贵的佳作,为即将远赴蓬山的我送行。
信笺上八行书势纵横洒落,仿佛挟带着云飞雨落的气势,字句铿锵有力,声响清脆得如同玉佩环相击。
刚一读到您美玉般温润的诗韵,简直足以醒酒,细细品味您银钩般遒劲的书法,就像当面见到您的容颜。
我要把这份馈赠珍藏起来当作终身的宝物,哪里只是像古人那样在怀中袖里珍藏三年之久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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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尺素古代通常用长一尺的绢帛书写文章,后世便以尺素代指书信。
  • 梓泽即金谷园,是晋代石崇在洛阳修建的著名园林,此处代指令狐楚在洛阳的居所。
  • 双金指两份如黄金般珍贵的作品,这里特指令狐楚赠给白居易的两篇送行诗作。
  • 蓬山原指传说中的海上仙山,此处代指诗人即将赴任的目的地。
  • 银钩古典文论中常用的书法意象,用来形容笔势遒劲有力如银质弯钩,这里指令狐楚的书法。
  • 何啻意为何止、哪里只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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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围绕收到友人赠诗赠信的惊喜与珍视展开,没有空泛的应酬之语,每一句都紧扣手札与诗作的特质落笔,章法严整,意象绵密。

诗人用一系列精妙的通感比喻,将令狐楚的书法气韵、诗作的声响质感都描摹得生动可感,把原本抽象的文字转化为可听可触的视听意象,足见二人相知之深。末尾两句直抒胸臆,点出这份友情的分量远超寻常馈赠,语辞质朴却情真意切,是唐代文人交游酬唱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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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九年(公元835年),当时白居易即将离开洛阳赴任,临行前收到时任东都留守的令狐楚(即题中令狐相公)寄来的亲笔手札与两首赠行诗篇,心怀感念之下创作了这首七言律诗作答。

令狐楚是中唐著名文人,与白居易交谊深厚,二人在洛阳多有诗文往来,这首诗正是二人友情的重要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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