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鼓动出新昌，鸡鸣赴建章。
翩翩稳鞍马，楚楚健衣裳。
宫漏传残夜，城阴送早凉。
月堤槐露气，风烛桦烟香。
双阙龙相对，千官雁一行。
汉庭方尚少，慙叹鬓如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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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响起从新昌出发，鸡鸣时分赶赴皇宫宫门。
骑在马上风度翩翩鞍马稳当，衣冠鲜明整洁身体强健。
宫漏滴漏传报残夜即将过去，城阴处送来清晨的阵阵微凉。
月下长堤槐树弥漫着露气，风中烛桦散发出淡淡的烟香。
宫前双阙如龙一般相对而立，千百官员排成整齐的雁行。
如今朝廷正推崇任用年轻才俊，我惭愧感叹双鬓已白如秋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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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动指报晓的鼓声响起，唐代长安城早朝时会敲鼓报时，催促百官入宫。
新昌指新昌坊，唐代长安城内的里坊，是当时官员聚居的区域，白居易当时居于此。
建章本指汉代建章宫，此处借指唐代皇宫宫门。
翩翩形容行止从容、风度潇洒的样子。
楚楚形容衣冠鲜明整洁的样子。
宫漏古代宫中用于计时的漏壶，依靠滴水来计算时间。
双阙古代皇宫大门前两侧对称修建的阙楼，是皇宫的标志性建筑。
慙同“惭”，惭愧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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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移步换景的结构，顺着早朝行程的顺序层层推进，从出发、赶路到宫门、朝会，条理清晰，层次分明，将早朝的过程写得完整流畅。

全诗对仗精工严谨，每一联对仗都自然妥帖，毫无生硬之感。尤其颈联、尾联的写景比喻生动传神，“双阙龙相对，千官雁一行”，以龙喻阙写出皇宫的威严，以雁行喻百官队列写出朝会的整肃，寥寥十字就勾勒出早朝庄严肃穆的场景，画面感极强。

结尾笔锋一转，由宏大的朝会场景转向诗人自身的感怀，在对早朝盛况的描写中宕开一笔，抒发了年华老去、自惭形秽的个人心绪，让情景交融，避免了同类早朝诗空泛堆砌的弊病，含蓄隽永，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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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任职长安朝中时所作，白居易当时居住在长安新昌坊，此诗记录了他从居所出发赶往宫中参与早朝的完整经历，是唐代早朝生活的生动写照。

此诗大约创作于白居易中年仕宦时期，此时白居易已在朝任职多年，因而在诗的结尾生出年华老去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