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崔常侍济源庄

谷口谁家住,云扃锁竹泉。
主人何处去,萝薜换貂蝉。
籍在金闺内,班排玉扆前。
诚知忆山水,归得是何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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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入口处是谁家的居所,云边的门扉紧锁着竹林与流泉。
屋舍的主人去往了何处,他脱下隐者的萝薜衣衫换上了朝臣的貂蝉冠饰。
名籍登记在中央朝廷的官署之中,朝班排列在天子的御座之前。
我深知你也常常思念这处山水胜境,可你哪一年才能辞官归来重享林泉之乐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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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扃高山云雾深处的门户,这里指山居的门扉。
  • 萝薜萝藤与薜荔,古代隐士常以这类野生植物的枝叶制作衣衫,代指隐者的服饰。
  • 貂蝉汉代以来朝臣冠冕上的貂尾与蝉形金饰,是高阶官员的标志性配饰,这里代指朝廷官员的身份。
  • 金闺原指汉代的金马门,是宫廷官署的代称,这里指代中央朝廷的办事机构。
  • 玉扆天子御座之后绣有斧形图案的玉饰屏风,这里代指皇帝的御座之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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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通篇采用隐与仕的对照手法,将济源庄清幽空寂的山林风貌,和主人入朝为官的显贵生涯两两并置,暗含了白居易本人对仕宦羁绊的厌倦,对自由隐逸生活的由衷向往。

全诗没有刻意铺陈山庄的繁复景致,仅以“锁竹泉”三字便点出无人打理的山居幽闭清冷的状态,后半段落笔于友人的朝堂生涯,最后以问询归期的问句收束,余味悠长,既暗含对友人身居高位却不得自由的体恤,也精准传递出中唐时期士大夫群体普遍存在的“仕”与“隐”难以两全的精神困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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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大和中期白居易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时所作。

诗中所提及的崔常侍即崔玄亮,他是白居易相交多年的挚友,曾任散骑常侍,在济源县境内的王屋山山麓修建了济源庄作为隐居别业。后来崔玄亮应召入朝担任要职,山居便长期闲置,白居易有感于士大夫仕与隐的普遍矛盾,便为这座空寂的山庄题写了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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