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月静居

白居易 · 唐代 · 绝句

病来心静一无思，老去身闲百不为。
忽忽眼尘犹爱睡，些些口业尚夸诗。
荤腥每断斋居月，香火常亲宴坐时。
万虑消停百神泰，唯应寂寞杀三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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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以来内心清净全无杂念，年岁老去身子闲散什么事都不再刻意营求。
眼目昏蒙时常犯困总爱闲睡，唯有一点小小的口业还忍不住吟赏夸耀诗作。
每逢斋戒的月份我总会断除荤腥，时常亲近香火静坐修持。
所有俗虑都消歇平息，周身精神安泰，只须守着这份清净寂寞，就可以祛除体内作祟的三尸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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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月指佛教徒按照戒律持斋素食的月份，此处是白居易遵循斋戒习俗静修的时段。
百不为什么事都不刻意去做，指放下所有世俗营求。
口业佛教术语，指由言语造成的善恶业力，此处白居易自谦以吟诗为多余的口业。
宴坐佛教用语，指静坐修禅，是修行者的日常功课之一。
百神泰指体内的诸多精神元气都安泰和顺，没有烦扰。
三尸道教术语，指人体内作祟的三种神虫，相传它们会在庚申日向天帝告发人的过失，修行者通过清修寡欲可以除掉三尸，获得长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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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点是将佛道两家的修行理念完全融入日常闲居的生活书写里，没有半点刻意求仙求佛的矜夸之气。

全诗语言浅白质朴，完全以口语化的白描铺陈自己的病中老态、闲居日常，把断荤、静坐、去俗虑这些修行行为写得自然平常，没有丝毫苦行的刻意感，恰恰体现出白居易晚年“外以儒行修其身，中以释道治其心”的平和心境，将世俗生活与精神修持完全融为一体，淡而弥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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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当时他已历仕多朝，目睹朝堂党争倾轧，早已生出归隐闲居的心意，晚年多病的状态更让他亲近佛道，常行斋戒修习。

这首诗正是他在持斋静居的月份里，书写自身闲淡心境的作品，完全是他晚年静养生活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