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崔十八寄元浙东王陕州

白居易 · 唐代 · 绝句

未能同隐云林下，且复相招禄仕间。
随月有钱胜卖药，终年无事抵归山。
镜湖水远何由泛，棠树枝高不易攀。
惆怅八科残四在，两人荣闹两人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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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没能一同归隐到清幽的云林之下，暂且先在仕宦食禄的生涯中相互邀约往来。
每月按时领取官俸远胜过早年卖药为生，整年没有繁杂公务缠身，几乎和归隐山林没有区别。
镜湖的路途太过遥远，我要如何才能泛舟前往呢，甘棠树的枝桠生得太高，实在难以攀折。
满心惆怅当年一同登科的八位友人如今只剩四位，两位正身处荣贵繁忙的境地，另外两位则安享闲散的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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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崔十八即崔玄亮，唐代诗人，排行十八，是白居易多年的至交好友。
  • 元浙东即元稹，时任浙东观察使，是白居易的诗友，二人并称“元白”。
  • 禄仕指出仕为官，领取俸禄的仕宦生涯。
  • 镜湖古代名湖，位于浙东越州境内，此处代指元稹任职的浙东属地。
  • 棠树即甘棠树，出自《诗经》，后世常用“棠荫”代指地方良吏的治所，此处代指王陕州任职的陕州。
  • 八科指当年一同登科及第的八位友人，到写诗时仅剩四人在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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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白居易晚年闲适诗的代表作品，整体风格浅切平和，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完全以真情实感动人。

开篇先点出仕与隐的矛盾，直白道出自己和友人未能如愿归隐，只能暂且在官场上安度时日的心态，贴合白居易晚年分司东都“似隐非隐”的特殊状态。中间两联对仗工整，用“卖药”“归山”“泛湖”“攀棠”四个具象化的典故，把相隔两地的友人处境写得生动可感。

尾联收束到旧友聚散的感慨，八科剩四、两荣两闲的对比，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在平淡的叙述里藏满了半生交游的厚重情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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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当时白居易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洛阳，和好友崔玄亮（行十八，即诗中崔十八）往来密切。

诗题中“元浙东”即时任浙东观察使的元稹，“王陕州”即时任陕州刺史的王姓友人，四人早年曾同为科举同榜及第，白居易与崔玄亮此时身居闲散职位，怀念远在浙东、陕州的两位旧友，便共同写下这首寄赠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