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皇甫宾客·玄晏家风黄绮身

玄晏家风黄绮身,深居高卧养精神。
性慵无病常称病,心足虽贫不道贫。
竹院君闲销永日,花亭我醉送残春。
自嫌诗酒犹多兴,若比先生是俗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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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承继着玄晏先生的高洁家风,拥有商山隐士般的超脱品格,深居简出高卧闲居颐养精神。
性情疏懒没有病痛却常常托病不出,内心知足即便贫寒也从不对外提及自己的清贫。
你在清幽竹院之中悠闲消磨漫长的白日,我在烂漫花亭之下醉酒送别将尽的晚春。
我尚且嫌自己在诗酒之上还有太多俗世兴致,要是和先生你相比,我反倒算是个未能免俗的人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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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晏指西晋学者皇甫谧,号玄晏先生,此处用来指代皇甫宾客的先祖,称赞其家学渊源高洁。
  • 黄绮指汉初商山四皓中的夏黄公与绮里季,后世用来代指避世隐居的高士。
  • 慵疏懒,闲散,不愿多事务操劳。
  • 永日漫长的整日。
  • 残春晚春,春末时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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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闲适诗的代表作品,通篇语言浅白流畅,全无晦涩雕琢之感,将两位老友退居后的生活状态描摹得生动真切。

诗歌前两联先盛赞皇甫宾客的隐士风度,写他疏懒知足、不慕名利的处世状态,后两联转入二人生活状态的对照,分别铺写彼此不同的闲居日常,最后以自谦的口吻,称自己耽于诗酒仍有世俗兴致,反衬出皇甫宾客心境的超然淡泊,将二人相知相得的老友情谊写得温厚动人。

全诗贯穿了白居易晚年所推崇的“中隐”思想,不追求彻底遁迹山林,而是在俗世之中求得内心的安闲自足,情感平和冲淡,尽显白诗独有的温润闲适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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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白居易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退居洛阳,远离朝堂纷争,过着半官半隐的闲适生活。

诗题中的皇甫宾客即皇甫镛,他与白居易交好,同样以太子宾客身份退居洛阳,二人多有诗文往来酬唱,这首诗便是白居易回应皇甫镛赠诗的酬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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