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热

头痛汗盈巾,连宵复达晨。
不堪逢苦热,犹赖是闲人。
朝客应烦倦,农夫更苦辛。
始惭当此日,得作自由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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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难耐汗水浸满了擦汗的巾帕,整夜的暑气一直延续到次日清晨。
实在难以忍受这般酷热的天气,所幸我如今是个不用操劳公务的闲散之人。
那些奔走朝堂的官员想必早已烦闷倦怠,田间耕作的农夫更是劳苦艰辛。
此刻我才心生愧疚,能够在这样的酷暑日子里,做一个无拘无束的自由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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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汗盈巾汗水多得浸满了擦汗的巾帕,形容出汗极多。
  • 连宵复达晨从夜晚一直持续到清晨,指整夜暑气都没有消退,没有丝毫凉意。
  • 朝客指在朝中任职、常年奔走于宫门之中的官员。
  • 始惭才生出愧疚之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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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多数古代苦热诗作只描摹个人暑中煎熬的局限,立意十分高远。开篇先从自身的真实体感写起,没有用任何夸张的典故,直白地道出暑热带来的难耐感受,质朴真切,毫无文人的造作之态。

后两联自然宕开笔触,由自己这个安享闲逸的“闲人”的处境,推想到需要奔波公务的朝臣、要在烈日下劳作的农夫,他们在酷暑之中的煎熬远胜自己,由此生出的愧疚之感,既体现出白居易一贯的仁民爱物的底层关怀,也暗含着他对脱离官场羁绊、安享闲散生活的自足,情感温厚平实,读来十分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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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开成二年(公元837年)前后,当时白居易以太子少傅的身份分司东都洛阳,远离朝堂的牛李党争漩涡,过着半官半隐的闲散生活。

晚年的白居易早已褪去早年的激进锋芒,心境平和仁厚,在盛暑酷热的日常场景中,他没有局限于个人的体感不适,反而推己及人,体察到不同群体在酷暑中的不同境遇,由此写下这首立意温厚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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