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惜别

笙歌旖旎曲终头,转作离声满坐愁。
筝怨朱弦从此断,烛啼红泪为谁流。
夜长似岁欢宜尽,醉未如泥饮莫休。
何况鸡鸣即须别,门前风雨冷修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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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柔婉缠绵到了曲终的时刻,曲调一转变成离别之声,满座人都涌上愁绪。
筝声满含幽怨,朱红的琴弦仿佛从此就要断绝,蜡烛淌着红泪不知是为谁而落。
长夜漫漫好似一整年,此刻的欢会本该尽兴,还没醉到烂泥的程度就不要停下饮酒。
更何况鸡鸣时分就要匆匆分别,门外风雨凄冷,寒意漫无边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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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旖旎柔婉轻盈的样子,这里形容笙歌乐曲柔婉动人。
  • 满坐指所有在座的人,“坐”是通假字,通“座”。
  • 烛啼红泪指蜡烛燃烧时淌下的烛泪,古人常以烛泪比喻离人的眼泪。
  • 冷修修也作“冷飕飕”,形容风雨凄清寒冷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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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宴别场景为核心,层层递进渲染离别的愁绪,没有直抒胸臆的生硬感,全靠意象托出情绪。

开篇从笙歌的曲调转变切入,把无形的离愁具象化,随后用断弦、烛泪两个意象把离别的怅惘写到极致。后两句写明知离别在即反而要尽兴痛饮的反常举动,把不舍之情推到顶峰,末句以凄冷的风雨场景收束,把离别的寒意从席间延伸到门外前路,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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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中年时期的宴别诗作,创作于他在长安任职的阶段。

彼时友人即将远赴外地,白居易召集相熟的亲友设宴饯行,宴席之上笙歌本是助兴,临到曲终却尽数转为离别的愁绪,诗人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惜别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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