蕺山登高

高翥 · 宋代 · 绝句

醉眼横斜看菊枝，又成客里过佳期。
去年行路犹持酒，今日登高嬾赋诗。
老泪怕从衣袖见，闲情但有帽檐知。
阿髯故国才归得，岁岁须来举一巵。

译文

收起
醉眼朦胧斜斜观赏着丛菊的枝桠，又一次在客居漂泊中度过了重阳佳节。
去年赶路出游的时候尚且手持酒杯畅饮，今日登临高处却全无兴致懒于赋诗。
年迈的我怕伤感的泪水从衣袖间渗出让人看见，这份闲散落寞的心境只有帽檐边的秋风知晓。
我阿髯才刚刚从久别的故乡归来，往后每年重阳都一定要到这里举杯痛饮。

注释

收起
  • 蕺山山名，在今浙江绍兴，因山中盛产蕺草而得名，是绍兴历史文化地标之一。
  • 佳期这里特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佳节，是传统登高赏菊的民俗节日。
  • 嬾同“懒”，是古籍通行异体字，意为倦怠、全无兴致。
  • 帽檐知化用东晋孟嘉重阳登高落帽的典故，暗指自己的心境只有身边拂过帽檐的秋风能够体察。
  • 阿髯诗人的自指，高翥晚年多以“髯”自号，是江湖诗人常见的自称习惯。
  • 巵同“卮”，古代的圆形盛酒器，是古籍通行异体字。

赏析

展开
这首诗是南宋江湖诗派登高题材的代表性作品，全无堆砌典故的匠气，全从个人真实心境落笔，情感层层递进，质朴动人。

开篇以醉眼观菊的生活化细节切入，点出客居过节的飘零感，去年持酒畅饮的快意和今日懒于赋诗的颓态形成鲜明对照，把年华老去的倦怠感写得十分真切自然。

颈联“老泪怕从衣袖见”是全诗最有感染力的细节，年迈之人不愿旁人窥见自己失意落寞的情态，唯有将心绪托付给登高时拂过帽檐的秋风，这种隐忍的悲怆远比直白的哭诉更有力量。尾联收笔于归乡之后的期许，以年年举杯的约定冲淡沉郁的悲意，在感伤中透出几分历经世事后的旷达，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诗是南宋江湖派代表诗人高翥晚年旅居浙东绍兴时所作，蕺山位于今浙江绍兴城区东北，相传春秋时期越王勾践曾在此采食蕺草，是当地久负盛名的文化名山。

南宋末年时局动荡，高翥半生辗转江湖、飘零为客，晚年才得以重返浙东故土，恰逢重阳传统登高日登临蕺山，感怀身世浮沉、年华老去，写下这首情感沉挚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