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诸道者同游二室至九龙潭作

喜逢二室游仙子,厌作三川守土臣。
举手摩挲潭上石,开襟斗薮府中尘。
他日终为独往客,今朝未是自由身。
若言尹是嵩山主,三十六峰应笑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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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地和诸位修道的友人同游嵩山二室,早已厌倦了做三川之地的地方长官。
抬手轻轻抚摸九龙潭边的山石,敞开衣襟抖落掉官署里沾染的尘俗气息。
往后我终究要做一个独自归隐山林的闲人,如今却还没有摆脱官身获得真正的自由。
如果说古时的尹喜才是嵩山的主人,那嵩山的三十六座峰峦恐怕都要笑话我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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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室指嵩山的太室山、少室山,此处代指整个嵩山。
  • 三川唐代河南府的别称,即今洛阳一带,因境内有黄河、洛河、伊河三条大河交汇而得名。
  • 斗薮同抖擞,意为抖落、抖掉,此处指祛除沾染在身上的官场尘俗气息。
  • 尹指尹喜,传说春秋时曾任函谷关令,得老子授《道德经》后归隐嵩山,后世将其奉为嵩山的主神。
  • 三十六峰嵩山境内共有三十六座知名峰峦,此处代指嵩山的全部山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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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体现了白居易浅切直白的一贯创作风格,没有任何晦涩的用典,直接袒露了自己厌弃官场拘束、向往隐逸自由的真实心境,情感真挚动人。

全诗四联对仗工整,从同游的欣喜落笔,转而点出俗吏身份的束缚,直白道出归隐的人生规划,末尾以调侃的语气收束,诙谐之中藏着对逍遥出世状态的深切向往,毫无道学作品的生硬感,尽显诗人旷达松弛的精神状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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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白居易正出任河南尹,治所位于洛阳,诗中提到的三川就是洛阳一带的古称。

经历了中唐时期多次官场贬谪的白居易,早已看透宦海风波,萌生了强烈的出世归隐之志,此次与一众道者同游嵩山名胜九龙潭,触景生情便写下了这首直抒胸臆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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