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枕

高翥 · 宋代

客枕眠僧舍,巍然鹤发翁。
事如前日异,心与少年同。
一夜送春雨,五更临晓风。
梦回思往事,愁在不言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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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居卧在僧舍的枕上,我已是仪态庄重的白发老翁。
世事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内心却仍旧和少年时候相同。
一整夜都飘洒着春天的小雨,五更拂晓又迎面吹来了清风。
从睡梦中醒来追思往昔旧事,满怀愁绪都尽在不言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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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客枕客居在外时的枕席,代指诗人客居羁旅的卧眠。
  • 巍然形容容态庄重、身体强健的样子。
  • 鹤发翁白发老翁,此处是诗人对年老的自己的称呼。
  • 五更古代将一夜分为五个时段,称为五更,五更即天快亮的拂晓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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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谨严,语言质朴,情感含蓄深沉,是南宋羁旅诗的佳作。

开篇开门见山,直接点明羁旅寄宿的场景与自身年老的身份,起笔干净利落。颔联“事异”与“心同”形成鲜明对比,点出世事变迁、年华老去之后,诗人内心依然葆有少年时的襟怀,这种反差暗藏着诗人一生不改初心的坚守,也暗含物是人非的怅惘。

颈联转而写景,清冷的春雨、拂晓的寒风,既写出羁旅环境的凄清,也烘托出诗人复杂沉郁的心境,自然引出尾联的抒情。尾句收束全诗,不说愁绪万千,只道“愁在不言中”,将无尽的身世之感、羁旅之愁都藏于无声处,含蓄蕴藉,余味无穷,尽显宋诗平淡悠远的艺术风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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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翥是南宋江湖诗派的代表诗人,一生不求仕进,雅好游历,常年奔走羁旅于江南各地。

这首诗是诗人晚年游历途中寄宿僧舍时所作,诗人时已年老,羁旅逢春,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感怀自身遭际的作品。